【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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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法去荊州給朱柏守靈，但在鳳陽這高牆裡頭，好歹能祭拜一下。
湘王沒了。
馬三寶心裡咯噔一下，隨即點頭：“知道了。”
朱允熥長長呼了口氣，抬眼望向應天府那個方向，嘴角掛上一絲冷笑：“嗬，真是孝順又聽話的好孫子，聖賢書沒白讀。”
沒一會兒。
馬三寶端來了孝服和酒。
朱允熥把孝服套在身上，找了塊乾淨的地盤腿坐下，衝馬三寶擺擺手：“三寶，過來，坐下陪我喝兩杯。”
“是，殿下。”馬三寶應了一聲，挨著朱允熥坐下。”咕咚——咕咚——”
朱允熥舉起酒壇，仰頭灌了一大口，問：“三寶，跟了我這麼久，你後悔過沒？”
馬三寶搖頭，語氣很堅定：“奴婢這輩子能跟著殿下，是最大的福氣，哪來的後悔？”
“嗬嗬。”
朱允熥笑了，伸手拍了拍馬三寶的肩：“放心，咱們不會一直窩在這裡。總有一天，得回應天府去。到那時候，你受的苦，全都給你補上。”
他不知道馬三寶說的是真心還是假意，但這話聽著順耳。
再說了，馬三寶伺候他，處處周到，從沒半點怠慢。
所以，他就當真的聽了。”回應天府？”
馬三寶心裡發苦。
鳳陽高牆是什麼鬼地方，他比誰都清楚。進來了，就別想再出去。
可看著麵前的朱允熥，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湘王在朱允熥心裡有多重，但他剛才分明瞧見了朱允熥臉上那股失落勁。想來，這會兒殿下心裡頭肯定不好受。
讓他做做夢也好，好歹能少疼一點。
他又何必非要去捅破那層窗戶紙。
朱允熥見馬三寶不吭聲，知道他不信自己說的，搖了搖頭，也沒再多說。他舉起酒壇，又灌了一大口烈酒。
馬三寶也不說話，陪著朱允熥一塊喝。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不知不覺，六壇酒全見了底。”嗝——”朱允熥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站起來，抬頭往北平那邊瞅，醉醺醺地問：“三寶，你說四叔他，會起兵嗎？”
“起兵？”馬三寶愣了一下，趕緊搖頭，伸手扶住朱允熥：“殿下，您喝多了，我送您去歇著。”
北平。
燕王府。
朱棣站在一張巨大的沙盤前麵，皺著眉頭，正琢磨出兵的路子。
他不是個拖泥帶水的人。
既然鐵了心要造反，那自然得提前把活兒都乾利索。
他心裡清楚，時間緊得很，朱允炆隨時可能對他下手。所以，一刻都不敢耽擱。”當當當——”
敲門聲突然響起。
門外傳來侍衛張武的聲音：“王爺，荊州那邊送來的密信。”
“荊州？”朱棣愣了下，那地方是老十二的封地。
他臉上瞬間浮現出喜色：“十二弟這是想通了？”
朱棣很清楚自己和朱允炆之間的差距，這段日子他沒少偷偷聯係各個兄弟，想著到時候一起發力，要麼把朱允炆從皇位上拽下來，要麼逼他放棄削藩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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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柏是他一手帶大的小弟，朱棣一直覺得隻要自己開口，那小子肯定二話不說就站他這邊。
結果呢？
他信心滿滿寫了封信過去，朱柏非但沒響應，反而勸他別瞎折騰。
朱棣當場就炸了，對著朱柏一頓臭罵，說養了個白眼狼。
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雖然鬨過不愉快，可朱柏在朱棣心裡還是很有分量的。
這會兒朱柏來信，朱棣心裡別提多高興了。”這臭小子，就是欠收拾。”
“現在削藩削到他頭上了，知道疼了吧。”
朱棣笑著打開房門。”王爺。”
張武彎腰，雙手遞上信。
朱棣接過信，衝張武擺擺手。
張武抱拳行禮，轉身走了。
朱棣重新關上門，嘴角還掛著笑，自言自語：“我倒要看看，老十二碰上什麼事了。那小子可不是輕易改主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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