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說完他抬腳就要往外走。
朱棣見他起身，抬手招呼道：“大和尚，先等等。”
他心裡琢磨的是——既然已經打算把人交給朱允熥，不如當麵把這事敲定，給個痛快。
姚廣孝腳步僵住，心裡隱隱有些發虛，轉身走到朱棣麵前，低聲問：“王爺，您找我？”
“景隆，你讓一讓。”朱棣衝身邊的李景隆示意。
李景隆應了一聲，往旁邊挪了挪，剛才朱允熥點名要姚廣孝，他可聽得很清楚。
朱棣指了指空出來的位置：“坐這兒，大和尚。”
“這是唱的哪一出？”姚廣孝滿肚子問號。
搞不清朱棣叫他乾啥，但看這幾人的神情，他感覺可能自己想岔了。
剛才朱允熥伸手指他，好像不是什麼壞事？
壓下心裡的疑惑，他在朱棣身邊坐下。
朱允熥笑盈盈地看著他：“姚先生，久仰了。”
“啊？”姚廣孝一愣，趕緊擺手，一臉惶恐：“陛下言重了，小僧當不起。”
朱棣接過話頭：“大和尚，你跟我也有些年頭了吧？”
姚廣孝更迷糊了，點點頭：“十七年了，自打認識王爺到現在。”
他不知道朱棣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現場這麼多人看著，他也不好多問，索性順著朱棣的話往下接，看看到底什麼情況。”十七年，過得真是快啊。”朱棣感慨了一聲。
洪武十三年他就藩北平，那時候姚廣孝跟著他一起走，兩人一相處就是十多年。
姚廣孝心裡咯噔一下：“王爺這口氣，怎麼像是要跟我告別？”
他臉色微變，心又懸了起來。
按眼前這架勢，朱棣跟他分開，那豈不是有人得死？
朱允熥看重親情，朱棣肯定沒事。
那這口黑鍋，該不會是要他來背吧？
姚廣孝的心一個勁往下沉，腦子飛快轉著，想找出個脫身的招數。
可想來想去，他絕望了——怎麼看都像個死局。
過了好一會兒，朱棣長出一口氣，回過神來，拍了拍姚廣孝的手：“大和尚，你還記不記得當初為啥跟著我？”
姚廣孝沒吭聲，心裡一片冰涼：“完了，這是真要交代了。”
他抬起頭看著朱棣，忽然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記得，我圖的是個施展的機會。”
“對，你得有個地方，把自己這些年學的本事全亮出來。可你說你，一個出家人，拜了道門師父，學的是陰陽術數，心裡頭想的卻是治國平天下，這事聽著就怪。”朱棣搖搖頭。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姚廣孝這腦袋裡到底裝的是啥。
姚廣孝深吸一口氣，開口問：“王爺，事到如今，能不能告訴我一句實話？”
臨到這一刻，他想要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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