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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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想好要怎麼麵對朱允熥。
可人已經找上門來了。
他其實也琢磨過，自己遲早會被朱允熥發現，可他萬萬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怎麼辦？
腦子轉得飛快。
過了好一會兒，他心裡歎了口氣，隻剩下苦笑。
事到如今，主動權不在他手裡了，得看朱允熥想怎麼處置他。
想通了這一層，他反倒平靜了下來。
小院外頭，朱允熥臉色同樣很平靜。
他扭頭對身邊馬三寶說：“三寶，你在外頭等著。”
馬三寶愣了一下，趕緊點頭：“是，陛下。”
今天的朱允熥，讓他覺得特別不對勁。
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小院子，肯定藏著什麼大事。
可這小院子普普通通的，能有什麼稀奇？
他盯著那扇破木門，滿腦子都是問號。
吱呀一聲。
朱允熥推開院門，抬腳走了進去。
朱元璋身子猛地一顫，抬起頭，目光正好跟朱允熥撞上。
他的表情複雜得要命。
跟三年前比，朱允熥模樣沒怎麼變，還是那張俊臉。
可跟三年前比起來，身上多了股隻有帝王才有的氣勢。
蔣瓛猶豫了一下，走上前，壓低聲音：“陛下。”
朱允熥擺擺手：“退下吧。”
蔣瓛應了一聲，轉身離開，順手把院門帶上。
院子裡頭，就剩下朱元璋和朱允熥爺孫倆。
朱允熥就那麼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朱元璋沉默了半天，深吸一口氣，老腿顫顫巍巍往前挪了兩步，彎下腰：“小老兒朱重八，叩見陛下。”
朱允熥往旁邊一閃，沒受他這個禮，抬腳就朝屋裡走。
他心裡頭恨朱元璋。
恨老頭子不分青紅皂白，把他扔到鳳陽高牆裡關著。
可他不會用讓朱元璋跪自己的辦法來出氣。
不管怎麼說，朱元璋做過的事，都當得起他那一跪。
他不想用羞辱人的方式，來發泄自己心裡的火。
朱元璋他可以殺，也能往他心口上紮刀子。
但這些事能偷偷乾，不能明著來。
朱元璋緩緩抬頭，眼神複雜地盯著朱允熥的背影，胸口堵著一口氣，最終變成一聲歎息。
那聲歎氣裡，全是說不出的滋味。
三年了。
祖孫倆整整三年沒見過麵。按理說，重逢該是件高興事，可眼下這氣氛，卻比陌生人還冷。
朱元璋心裡苦得發澀。
他深吸一口氣，硬撐著從地上爬起來。”以前欠下的債，咱一筆一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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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自己打氣。
眼前這場麵雖然紮心，但朱元璋心裡早有數。要是朱允熥一上來就跟他親熱，那才叫怪事。
愛得深，才恨得狠。
朱允熥對他冷漠，說明心裡還有他這個爺爺。要是哪天朱允熥連看都不看他一眼，那才是真的完了。
他穩了穩心神，咬了咬牙，抬腳往屋裡走。
院子外頭。
馬三寶瞅見蔣瓛出來，眼神閃了閃，欲言又止。
剛才那一幕他還記得清清楚楚——朱允熥差點把蔣瓛給宰了。
可最後，這事居然就這麼算了。
馬三寶心裡犯嘀咕：“陛下要殺蔣瓛，難道跟這院子有關？”
蔣瓛朝他點點頭，規規矩矩地守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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