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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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姬又笑了，輕輕彈了下他的腦門：“還敢教訓你娘？不是衣服大，是你穿錯了。”
說著，她動手幫秦牧重新整理衣裳，又把他濕漉漉的頭發梳理好。
一身深紅色的窄袖長袍，頭頂紮了兩個小丸子，剩下的頭發垂在肩上。
收拾妥當後，趙姬退後兩步打量了一番——秦牧整個人大變樣，再不像剛才那樣滑稽了。
也許是剛洗完澡的緣故，小家夥的真容露了出來。
五官精致得很，白淨的皮膚，明亮的眼睛，整齊的牙齒，眉宇間透著一股稚嫩的俊氣。乍一看，活像個瓷娃娃。
趙姬頭一回瞅見秦牧那張小臉，愣了好一會兒，才脫口而出：“我這兒子，可真俊！”
嬴異人也盯著秦牧打量，這孩子頂多四五歲的模樣，可五官透著一股出挑的好看。尤其是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藏不住的機靈勁兒。
呂不韋在一旁也忍不住點頭：“公子，這孩子一看就不是凡人。”
嬴異人笑了笑，衝秦牧招手：“牧兒，過來爹這邊。”
秦牧走上前，屋裡光線暗沉沉的，但他那雙眼睛卻格外清亮。
“父親。”
秦牧對著嬴異人彎了彎腰。
嬴異人指了指旁邊的呂不韋：“這位是呂不韋，爹的好兄弟，你叫他一聲先生就行。”
秦牧轉過頭，看向呂不韋。這人瞧著二十來歲，穿了件白袍子，長相平凡，身材也不打眼，唯獨那雙眼睛裡透著一股精明。
可就是這人，日後會成為秦國翻雲覆雨的相國，還會當上千古一帝的仲父。
呂不韋這輩子夠傳奇的，從小商販一路爬到權勢頂端，還寫出了《呂氏春秋》這種東西。
可惜權力這東西，吃人不吐骨頭，最後落了個 ** 的下場。
後世的人說起呂不韋，有的誇，說他一手幫秦國平了天下。也有的罵，說他狼子野心，為了自己那點私欲，把秦國統一的路硬生生拖慢了。
“秦牧見過先生。”
秦牧收回目光，對著呂不韋深深鞠了一躬。
呂不韋愣了一瞬，剛才秦牧看他那一眼，讓他心裡莫名發毛，好像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這孩子一眼看穿了。
他瞅著眼前這個四五歲的小家夥，心裡直搖頭苦笑——自己怕是神經了，一個半大孩子能嚇著自己？
“牧兒不必多禮。”
呂不韋伸手把秦牧扶起來，臉上掛著和善的笑。
天剛蒙蒙亮，東邊冒出一抹紅豔的晨光。
暖洋洋的太陽穿過荒地和草原，把冰冷的黑夜一點點趕走，一路照到趙國的邯鄲城。
邯鄲城跟往常一樣熱鬨，可空氣裡總透著一股壓得人喘不上氣來的沉悶，還隱約能聞到血腥味。
陽光雖暖，能照亮天地，卻照不進人心裡的冷。
這世道亂，人心都是涼的，活著已經夠費勁了。
邯鄲城東南角，一座宅子的院子裡。
秦牧縮著身子站著，冷得直哆嗦，睡眼惺忪地瞅著麵前那個中年男人。
剛才他還在被窩裡睡得香著呢，結果一隻大手直接把他拎了起來，暖烘烘的被窩眨眼就沒了影。
“先生，用得著這麼早起床嗎？”
秦牧望著天邊還灰蒙蒙的黎明，一臉無奈。
申越今天穿了件灰布緊身衣，人高馬大地站在那兒，臉繃得緊緊的，那雙眼睛跟刀子似的，一直盯著秦牧不放。
“給我站直了！”
不知道他從哪兒摸出來一根鞭子，手一甩，鞭梢啪地炸響在秦牧腳邊，聲音大得嚇人。
秦牧嚇得渾身一抖，趕緊鬆開抱在胸前的手，腰板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都僵住了。
“不錯。”
申越看秦牧總算站規矩了，滿意地點點頭，背著手圍著他轉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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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了三天，你這身子骨也恢複得差不多了，該教你練武了。”
“練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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