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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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快，挨家挨戶搜！別讓他們跑了！”
申越臉色一變，趕緊壓低聲音：“躲起來！”
四個人二話不說，縮到牆角那堆乾草後麵。
哐當一聲，門被一腳踹開。
兩個穿著趙國鎧甲的兵提著刀闖進來，衝著紅衣小女孩喝問：“有沒有看見一男一女，帶著兩個小孩？”
紅衣小女孩隻是直勾勾看著他們，搖了搖頭。
旁邊那個兵不耐煩了：“跟她扯什麼，翻一翻不就知道了！”
秦牧和申越對視一眼，手已經悄悄摸到了腰間的劍柄上。
就在那兩個兵準備往屋裡走的時候，紅衣小女孩突然開口了。聲音清清脆脆的，像山泉滴在石頭上。
“我阿娘得瘟病死了。”
那兩個兵一聽，臉色唰就變了，捂住鼻子連連後退。
紅衣小女孩又開口了：“能不能把我娘埋了？”
那兩個兵士呸了一聲，臉一沉，嫌晦氣，扭頭就走。
腳步聲徹底消失後，申越湊到門邊，拉開一條縫往外掃了一圈。確認那些趙軍已經走遠，他回頭招手：“人都走了。”
“可這兒不能待，咱們趕緊撤。”
“等等。”
趙姬攔住了申越。她拉著秦牧和小嬴政，蹲到紅衣小女孩麵前。
“你叫什麼名字？”
趙姬放輕聲音，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小女孩抬眼看著趙姬，語氣平得像水：“阿房。爹娘叫我冬兒。”
“冬兒，”
趙姬彎了彎嘴角，“跟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冬兒沒吭聲。她目光垂下去，定在那具女屍上，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
“夫人，不能再拖了！”
申越急得直催。
趙姬像沒聽見似的，眼神裡滿是期待，等著冬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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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了……娘咋辦？”
冬兒的聲音抖得厲害。
這時秦牧走過來，掏出一塊手帕塞進冬兒手裡：“我替你安葬你娘。”
冬兒愣住了，盯著這個比自己還小的男孩。
“咋埋？”
她小聲問。
秦牧笑了一下，把手帕塞穩，然後抽出長虹劍。
“牧兒，別胡鬨了，快跟我們走！”
申越急得跺腳。
“先生別急，要不了多久。”
秦牧搖頭。
話落，他把劍尖紮進地麵，使勁劃了幾道。不到一分鐘，地上就多出個半米深的坑。
“把你娘放進去吧。”
秦牧轉頭對冬兒說。
冬兒瞪大眼睛。眼前這個比她矮一頭的小男孩，力氣大得嚇人。
“嗯。”
冬兒抱住女屍，趙姬也伸手幫忙。三人一起把人放進坑裡，再填土掩埋。
冬兒從頭哭到尾。
填平之後，秦牧撿了塊木板，用劍削成墓碑形狀，插在墳前。
“你娘叫什麼？”
“張婉。”
冬兒哭得抽噎。
秦牧提起長虹，在木板上刻下“張婉之墓”
四個字。
冬兒跪下，衝墳頭磕了三個響頭。然後起身，跟著秦牧他們出了門。
一行人逃了將近三天，總算衝出了邯鄲城門。
可老天轉眼就翻了臉。魏國的信陵君魏無忌，正帶著大軍趕來趙國增援，要跟趙人聯手反打秦國。
信陵君的大軍一過來，剛逃出城門的百姓全被堵了回去。
趙姬站在人群裡，臉色發白，心裡翻來覆去就三個字：不甘心。
秦牧也一樣。
明明已經出了城，偏偏魏國的兵馬浩浩蕩蕩往這邊壓來。要是他們繼續往前走，城牆上那些趙國士兵又不瞎，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到時候想跑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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