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手下有個商人安排，他們這才在一處不起眼的小院子裡安頓下來。
天陰沉沉的，黑雲壓得很低，眼看就要下大雨。
冷風呼呼地灌進邯鄲城，像刀子一樣刮人，街上的老百姓都縮著脖子，臉上掛滿了愁容。
寒氣越來越重，第一片雪花從天上飄下來，冬天就這麼毫無征兆地來了。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世道，冬天就意味著死亡。一場大雪過後，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悄無聲息地消失。
邯鄲城西南角，有座又偏又破的小院子。
秦牧站在院裡一棵老樹底下，樹皮都裂開了，葉子黃得快掉光。他伸手接住最後一片落葉。
葉子剛碰到他的手掌，一陣風就把它吹散了。就像這亂世裡的希望一樣——看著挺美，一旦錯過就再也抓不住。
雪花飄飄揚揚落下來，老樹光禿禿的枝丫上慢慢積了一層白。
雪花的形狀很好看，棱角分明，像幾十把劍交錯在一起，閃著冷光，看著危險卻又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沒一會兒功夫，秦牧頭上就全白了，小臉凍得通紅。
嗡嗡——
他腰間的長虹劍忽然發出一陣低沉的顫動。
秦牧拔劍出鞘，捧在手裡笑了笑：“來吧，陪我舞一段。”
嗡嗡——
長虹劍輕輕震動，雪花被震飛，劍身綻放出刺眼的光芒。
吟——
秦牧握緊長虹，衣袂翻飛，整個人在院子裡騰空躍起。劍尖刺破一片鵝毛般的大雪，帶起一陣雪霧，紛飛四散。
屋簷底下，趙姬跪坐在席子上，正低頭給秦牧縫衣服。
冬兒和小嬴政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時不時看看趙姬，又轉頭望望院子裡舞劍的秦牧。
申越端了一盆炭火過來，低聲對趙姬說：“夫人，要不進屋裡去吧？外麵太冷，小心著涼。”
趙姬一邊縫著衣服，一邊看著院子裡那道舞劍的身影，嘴角微微揚起：“沒事，就在這兒看著牧兒舞劍，挺好的。”
風雪呼呼地刮著，院子裡冷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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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嬴政歪著腦袋，聲音嫩嫩的：“不進屋，我要看哥哥練劍。”
冬兒也跟著點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那道身影：“我也不冷。”
“那行，你們倆挨近點，別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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