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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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先生，是趙偃他們先挑事，兄長才還手的，這事不怪兄長！”
嬴政趕緊插嘴。
冬兒也跟著點頭：“對，阿牧沒錯！”
“你們……唉！”
申越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歎了口氣。
“這裡是邯鄲，不是秦國，凡事都要冷靜，能忍則忍！”
秦牧冷笑一聲：“忍？我們已經忍了六年，還不夠嗎？”
“是，我知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可你別忘了，我們是大秦的男兒。別人都踩到你頭上撒尿了，你還忍？”
“我忍了六年，如今已是武道七品，自保沒問題。要不是為了阿母的安全，我早就離開邯鄲了！”
“可眼下趙國正在攻打秦國，這對我們很不利啊！”
申越試圖解釋。
“秦趙交戰又怎樣？難道就因為這事，我們就得低著頭讓人隨便欺負？”
“可是——”
“申越，先生。你聽說過嗎？有人生來就是王，有人生來就是草寇。要是腳下的路不能自己選，那路的儘頭又有什麼意義？”
“我秦牧沒有那種‘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氣，也不是天生的王者。但我自己的路，必須由我自己來走。”
趙國丞相府派人來遞話，是在第二天大清早。
來人說得很直接——秦牧一家，即日便可啟程回秦。
趙姬聽到這消息，先是笑得眼眶都紅了，可笑著笑著，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一把抱住秦牧，聲音哽咽得不成句：“牧兒……政兒……我們母子……總算能回去了。”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打濕了秦牧胸前的衣襟。
嬴政站在旁邊，眼眶也紅透了。冬兒更是拿袖子捂著嘴，眼淚撲簌簌地掉。
為了這一天，他們足足等了六年。
申越站在門口，長歎了一聲。他心裡那塊壓了六年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趙姬擦了擦臉上的淚，對嬴政說：“政兒，你去告訴你外祖父一聲，讓他晚上來家裡吃頓飯。”
嬴政點頭：“我這就去，正好也跟姬丹道個別。”
同一時間，趙國太子府裡正熱鬨得不一般。
趙偃趴在床榻上，後背青一塊紫一塊，侍女拿著藥膏小心翼翼地往上抹。每碰一下，趙偃就扯著嗓子嚎一聲：“哎喲——你輕點！疼死本太子了！”
旁邊另一張床上，郭開也躺著，嘴裡發出一陣接一陣的殺豬般慘叫。
趙佾站在一旁，雙手抱胸，臉上滿是不屑：“早跟你們說過，別去惹秦牧。非要上趕著找揍，現在舒服了？”
趙偃氣得指著他的鼻子罵：“趙佾，你少在那說風涼話！不幫我們就算了，還在這陰陽怪氣！”
趙佾哼了一聲：“本太子可不像你們那麼沒腦子。明知打不過還要往前衝，這不是自討苦吃是什麼？”
趙偃咬著牙，臉上的表情又怒又怕。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六年他在秦牧手裡吃了多少虧。每次去找麻煩，最後都是自己灰頭土臉躺著回來。
可他就是咽不下這口氣，總覺得下次能贏。結果一次比一次慘。
郭開趴在床上，扯著嗓子喊：“公子！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趙偃翻了個白眼：“不算了還能怎麼著？去找我父王哭？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管過這種事。”
趙偃那小子跑來訴苦，說秦牧那幫人怎麼怎麼欺負他，可長輩們根本不把這種小孩子打架當回事。
他爹還會罵他，說他堂堂趙國公子，連個秦人都打不過。
想告狀？門兒都沒有。
要麼忍，要麼自己打回去！
趙佾忽然開口，聲音壓得低：“我聽父王提過，叔祖父趙勝明天要送秦牧他們一家回秦國。”
“你們要真想出口氣，今晚是最後的時機。”
他說完，意味深長地瞟了趙偃一眼。
“明天就走？”
趙偃臉色刷地變了。
他對秦牧恨得牙癢癢，巴不得把那小子大卸八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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