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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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萬人死在那麼一小塊地方，每一寸土都被血泡透了。仗打完十年了，那片地還是到處散著白骨，密密麻麻，遮都遮不住。
秦牧策馬一路南下，打算橫穿長平戰場，趕往秦國地界。
又趕了半個月的路，他終於來到秦趙兩國的交界地帶。
這個地方見不到半個趙軍士兵，甚至連個人影都沒有。四周空空蕩蕩，看不到草木，也沒有蟲鳥，隻有一眼望不到邊的白骨。
一陣冷風吹過來，秦牧渾身打了個哆嗦，臉色發沉。
“這世上該不會真有鬼吧？”
不怪他亂想，眼前這一幕實在瘮得慌——滿地骸骨厚得像雪，踩上去嘎吱作響。更別說，這還沒踏進戰場的範圍呢。
嗚——嗚——嗚——
寒風貼著臉刮過，那聲音就跟鬼嚎差不多。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進去再說。”
秦牧咬咬牙，準備催馬往裡麵衝。可那匹黑馬不僅不肯往前走，反而一個勁兒往後退，兩隻馬眼裡全是恐懼，像是看見了什麼要命的東西。
嘶——
黑馬突然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嘶鳴。秦牧沒坐穩，直接被掀翻在地。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那匹馬扭頭就跑。
跑了不到百步，“撲通”
一聲栽倒在地，兩眼翻白，嘴裡冒白沫子，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就跟中了邪一樣。
“操！”
秦牧忍不住罵了一句，恨不得立馬轉身跑。
這也太邪門了。他平時膽子再大，也扛不住這種嚇法。
他往後退了幾步，臉色變了好幾變，心裡開始掙紮——到底還要不要從這長平戰場穿過去？
“別的地方都讓秦軍封死了。要想繞道魏國，不知道要浪費時間多久。”
“拚了！”
秦牧壓下心頭的怕意，一閉眼，咬緊牙關，直接衝進了長平戰場。
他前腳剛進去，身後突然冒出十幾道身影，都是武者打扮。
“這小子腦子有病吧？長平戰場也敢闖？”
一個武者瞪大眼睛說。
在場的人全都愣住，臉上寫滿了驚訝，還夾雜著幾分佩服。
“可惜，沒親手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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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這地方就等於送死。咱們可以把這個消息報上去，沒準兒能混點賞錢。”
“這主意不錯。反正他死定了。”
“別廢話了，趕緊走吧。我總覺得暗處有東西在盯著咱們。”
“嘶——兄弟你別嚇我！”
一個月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趙國這邊突然炸了鍋——秦牧那小子，竟然進了長平戰場。
消息一傳開，不少趙國武者又驚又怕。
“這秦牧是嫌命長了吧？長平戰場也敢往裡鑽？”
“可惜了，沒能親手宰了他。”
“唉，死在我們手裡多好，起碼能留個全屍。”
“就是啊，進了那地方，別說活著出來，連個囫圇屍首都不一定有。”
“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趙國的高層們聽到這消息，反倒鬆了口氣。雖然拿不準秦牧到底是不是先天之體，可這小子要是真成長起來，對趙國絕對是個大禍害。
還好，他自己作死，一頭紮進了長平戰場。
趙佾和趙偃哥倆高興壞了，覺得秦牧這回死定了。
秦國這邊也收到了風聲。
章台宮裡，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老秦王坐在床榻上，臉色鐵青。安國君、嬴子楚、嬴政三個人跪在底下。
嬴政和趙姬幾天前剛到鹹陽。
大殿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王祖父，您一定要救救牧兒啊！”
嬴子楚眼眶通紅，聲音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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