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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幾日趕路那樣勞累，她卻不哭也不鬨。
在車上明明吐得臉色發白，偏還強撐著對他笑。
陸珩想起她朝他笑的時候，他心裡總有控製不住的躁動，總是情不自禁想要占有她。
可眼前這兩個，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
湯州牧一直在旁邊察言觀色，見陸珩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許久，心裡那點失望立刻又燒了起來。
他方才還當世子爺真不動心，可這一眼分明是看進去了。
看來那位昭雲姑娘雖然得寵，到底也架不住新鮮顏色。
“世子爺您看，”湯州牧又湊近了些，語氣比方才更殷勤三分，“這兩個丫頭不光模樣好，性子也溫順。”
“世子爺若是帶在身邊，不管是端茶研墨，還是紅袖添香，都使得。”
“下官是真心實意想孝敬世子爺，您可千萬別跟下官客氣。”
陸珩收回目光，沒接話。
湯州牧見他不言語，以為他還在猶豫，趕緊又補了一句：“世子爺若是不好意思，隻當是下官給昭雲姑娘送兩個使喚人也好。”
“姑娘身子弱，身邊多兩個人照顧，世子爺也放心不是？”
陸珩終於開了口。
“既然如此，”他眼中流露出一絲笑意，“那就送去昭雲院子裡吧。”
湯州牧愣了一下。
送去昭雲姑娘院子，這是哪一出？
這是收人啊，還是給那位昭雲姑娘添人手？
他一時摸不準陸珩的意思，又趕緊謹慎追問了一句：“送去昭雲姑娘那兒？是伺候姑娘，還是……”
陸珩正往外走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了湯州牧一眼。
“就說是湯大人給我送的侍女，先去昭雲那裡學規矩。”
說完便走了。
湯州牧站在花廳門口，看著陸珩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儘頭，半天沒動。
那兩個女子也麵麵相覷，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湯州牧扶了扶額頭，擺擺手讓丫頭先把人帶下去，自己背著手在花廳裡踱了兩步。
他身邊的親信管事湊上來，低聲問：“老爺，世子爺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沒看上？”
湯州牧哼了一聲。
“你懂什麼。”
他眯著眼，像是在琢磨什麼，“我方才看他打量那兩個丫頭那麼久，還以為他動了念頭，誰知道轉頭就把人送昭雲姑娘那兒去了。”
管事不解：“那不就是沒看上？又不好拂了老爺的麵子，所以隨便找個地方打發了？”
湯州牧搖了搖頭，看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當他是隨便打發？”
他頓了頓，踱到花廳門口，望著外頭黑沉沉的夜色，忽然咂了咂舌。
“這位昭雲姑娘，隻怕不簡單。”
管事更糊塗了：“老爺，小的方才在簾子後頭也瞧了，那姑娘看著不過是個尋常的漂亮妾室，話也不多。”
“咱們送去的那兩個，模樣也不差什麼，世子爺未必……”
“你懂什麼。”
湯州牧又重複了一遍，這回語氣裡多了幾分感慨，“世上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到了陸珩那個位置上，女人的臉蛋已經是最不稀罕的東西了，陸珩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
他回過頭看了管事一眼，壓低聲音：“一個女人，若隻是漂亮，在陸珩那兒不值錢。可若是一個女人能得了陸珩的心，那才叫不簡單。”
管事的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湯州牧背著手往內院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偏頭吩咐了一句：“從明日開始，抽兩個人手，寸步不離地盯著那個昭雲姑娘。”
“不管她做了什麼，都記下來報我。”
管事應了聲是。
湯州牧沒再說話，慢悠悠地踱進了夜色裡。
顧昭雲回到院子的時候，湯家丫頭已經備好了熱水。
泠雪服侍她洗了個澡，把滿身的酒氣和脂粉味都洗掉了，換上乾淨中衣，又喝了碗醒酒湯，這才覺得整個人活過來了一些。
她坐在床邊擦頭發，腦子裡還轉著方才席上的事。
正想著，門被推開了。
陸珩帶著一身酒氣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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