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成功引爆，新的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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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線越拉越遠。
工人們已經被疏散到了五百米開外的一處空地上，黃老板蹲在馬路牙子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著的煙，目光呆滯地盯著遠處那三枚炸彈的方向，整個人像一尊雕塑。
旁邊的工友遞了瓶水過來，他沒接，隻是搖了搖頭。
老周扛著攝像機，被警察攔在了第三道警戒線外麵。他舉著機器往裡拍，鏡頭拉到了最大倍數，畫麵在顛簸和模糊之間反複橫跳，但直播間裡的觀眾人數不降反升，突破了開播以來的最高峰。
“這是直播嗎？我怎麼感覺在看電影？”
“說實話，電影都不敢這麼拍。一天之內凶殺案、史前化石、航空炸彈，編劇這麼寫會被罵太假。”
“我現在隻關心一個問題：這三枚炸彈到底什麼時候炸？不對，是到底什麼時候拆？”
“樓上你這個‘炸’字讓我後背發涼。”
“別烏鴉嘴了，排爆部隊都來了，專業的事情專業的人乾。”
“東哥呢？東哥在哪？我要看東哥！”
畫麵裡，淩小東站在比工人們更靠前的位置，大約在三百米線上。不是他想往前站，是他剛從現場撤出來的時候遇到了陳警官，陳警官拉住他問了幾個問題，問完還沒來得及走，排爆部隊的人又過來了，又問了幾個問題。
“你怎麼知道這是M66型？”排爆手問。
淩小東麵不改色：“之前在網上看到過類似圖片，加上尾部結構和彈體比例，猜的。”
排爆手看了他一眼，沉聲說道：“知識麵挺全的，這次咱們整個市都得謝謝你了。這玩意埋在地下，指不定哪天就爆炸了，到時候傷亡數量，是不敢想象的。”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淩小東現在也有些後怕。
這工地是為部隊乾活，以後這片區域會有軍事人員駐紮。
而底下就埋著航空炸彈，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淩小東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穿著排爆服的背影消失在塵土裡。他的視野右上角，人氣值還在不停地跳動。
核心區裡，三名排爆手趴在一個用沙袋壘成的掩體後麵，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個高倍望遠鏡，對準了鏟鬥裡那三枚炸彈。
領隊的排爆手叫宋陽，三十八歲，乾了十二年排爆，拆過各式各樣的炸彈不下兩百枚。但今天這個活兒，讓他額頭的汗一直沒乾過。
不是熱，是緊張。
他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緊張過。
“M66型航空炸彈，250公斤級，TNT裝藥。”他放下望遠鏡，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圖紙，在沙袋上攤開，“引信是機械延時型，理論上彈體和引信是分離的，但這批彈埋了幾十年，金屬鏽蝕可能導致引信和彈體粘連在一起，不能按常規方式拆。”
旁邊一個年輕的排爆手咽了口唾沫：“宋隊，那怎麼辦？”
宋陽沉默了幾秒。
“隻能現場引爆。”
他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不能移動，不能拆解，冒險拆引信的風險比直接引爆更大。”他在地麵上畫了一個簡單的示意圖，“在彈體周圍鑽孔，注入液態炸藥，遠程起爆，用爆轟的方式引爆主裝藥。”
年輕排爆手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鑽孔。在250公斤級航空炸彈上鑽孔。
這不是拆彈，這是在刀尖上跳舞。
消息傳到指揮車，劉建國聽完彙報，沉默了幾秒。
“需要多長時間？”
宋陽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斷斷續續帶著電流聲：“鑽孔布藥兩小時，起爆準備半小時，總共兩個半小時。”
劉建國看了一眼手表，下午四點十分。
“天黑之前能處理完？”
“能。”
“有把握嗎？”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
“百分之九十。”
劉建國沒有追問剩下的百分之十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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