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身份曝光，中泱航校第十二期學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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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軒吾兒如晤。數月未見，為父甚是掛念。日前接汝家書，知汝已編入作戰部隊，不日將赴前線，為父讀罷，夜不能寐。”
“然轉念思之，如今東瀛小醜跳梁，犯我中華，山河破碎，生靈塗炭。汝身為男兒，生於華夏，值此國難當頭之際，豈能苟安於後方？”
“汝自幼聰穎，為父送汝入聖約翰大學，又送汝遠渡重洋求學美利堅，非為汝謀一身之榮華，實望汝學成報國，不負此生。今汝投筆從戎，駕機殺敵，正酬其誌，為父甚慰。”
淩小東念到這裡，聲音有些發顫。
“為父幼時讀書，先師嘗言：玉者，國之重器也。君子比德於玉，溫潤而澤，仁義也；廉而不劌，義也；垂之如墜，禮也。為父今贈汝玉佩一事，非為玩物，實寄厚望。願汝如這美玉一般，曆經千錘百煉，不改其白。先國後家，先忠後孝。此乃大丈夫之本分。”
“為父年逾半百，商事半生，積資百萬，然國難當頭，錢財何用？汝母嘗勸為父將產業遷至租界，以求自保。為父斥之曰：租界能保一家之安，能保一國之安乎？國家亡了，租界就是牢籠。汝母聞之，泣不成聲，終不複言。”
“吾兒在軍中，不必掛念家中。汝母雖日日焚香祈禱，然她心中明白，國家之存亡，重於一家之聚散。汝弟年方十五，日前與為父言，欲投考軍校。為父問其故，答曰：兄既以身許國，弟豈可獨善？為父聞之，既悲且喜。悲者，為人父者誰願子女赴死？喜者，我林門有幸，出此二子。”
“倭寇驅儘日，為父靜待吾兒凱旋。屆時為父當親執壺觴，為吾兒洗塵。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父字。民國三十三年春。”
淩小東念完那封信之後，直播間裡安靜了好一會兒。
彈幕的數量沒有減少，但內容變了。不再是之前那種嘻嘻哈哈的玩笑，而是整屏整屏的肅穆。
“淚目了。真的淚目了。”
“這是抗戰英雄啊。”
“看信件內容，死者家裡的條件很是優渥啊。商賈富戶，滬城聖約翰大學，醜國留學，這放在當時絕對是頂級富二代了。”
“很正常，那個年代更多富貴人家的子弟都勇敢地奔赴戰場，壯烈犧牲了。他們本可以躲在租界裡過著安穩的日子，但他們選擇了去死。”
“有個數據我記得很清楚，抗戰期間殉國的飛行員，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富家子弟。因為他們有機會讀書，有機會出國，有機會學飛行。普通人家連飯都吃不上，哪有條件去開飛機？”
“所以說這些人是最了不起的。他們不是沒得選，他們是選了最難的那條路。”
“我很好奇這位烈士到底是什麼身份，有沒有更詳細的信息啊？”
“我也想知道。光看信件隻知道他叫墨軒，能不能找到他的證件呢？”
“兄弟們，你們看那個螺旋槳的形狀，還有機身的結構，這應該是P-40戰鬥機，醜國產的。能飛這種飛機的，絕對是尖子裡的尖子。”
“P-40？那是飛虎隊用的飛機吧？”
“對，飛虎隊的主力機型。但飛虎隊是醜國的誌願援華航空隊，後來解散了之後，飛機就移交給我國空軍了。這個飛行員應該是我國空軍自己的飛行員。”
“查不到啊，那個年代的資料很多都丟失了。”
淩小東沒有說話。他把那封信念完之後，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了信封裡。
然後他又把手伸進那個帆布包裡，繼續翻找。
包裡還有一些零碎的東西。一塊已經停走的手表，表盤碎裂了，指針停在某個時刻，看不清是幾點幾分。
一支鋼筆，筆帽上刻著兩個小字，他湊近了看，是“墨軒”。還有一個小皮夾子，皮已經硬得像石頭了，他小心翼翼地掰開。
皮夾子裡麵有一張照片，黑白的那種，很小，隻有兩寸見方。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女人，身穿碎花旗袍。
然後他的手摸到了包的最底層。那裡有一個牛皮紙的小信封，比裝信件的那個小很多，大概隻有手掌大小。封麵上印著幾個楷體字。
淩小東把那個小信封拿起來，拂去表麵的泥土。封麵的字跡雖然模糊了，但還能辨認出來——“中泱航空學校”。
他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這是飛行員的身份證明。
他見過類似的東西，在博物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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