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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文姝路過，踹了他一腳：“輸了就輸了，臉拉那麼長乾嘛。”
“明明我打中他了。”
“打中了還是輸，那是你速度不夠快，被反製了。回去把三字經默一遍。”
趙文康慘叫一聲，但還是去了。
有時候趙文姝自己都覺得奇怪，這兩個孩子，一個跟她這個當姐的犟，一個不犟，一軟一硬，但都規規矩矩跟在她後頭，從來沒讓她真正操過心。
日子在別院過得算平，但到底是客居，不比自家。
廚子做的菜趙文姝不大滿意，偏甜，不夠鹹香。她進了一回廚房，被管事婆子客客氣氣攔在門口，說是規矩。
趙文姝看了那婆子一眼，沒硬闖，轉身讓陸承淵去說。
第二天，她進廚房了。
那頓午飯，趙文康吃了三碗，副將也多添了半碗，連趙文茵這個飯量小的都把碗底掃乾淨。
管事婆子站在門口，臉上掛著笑，神情有些微妙。
她原本以為王妃娘娘是要挑剔廚子，沒想到人家是自己進去炒菜的。
正月十二，進宮謝恩。
陸承淵陪著去的。
禦書房裡，皇帝看著趙文姝，笑了。
“皇嬸好久不來，朕有些想念。”
趙文姝行了禮，直起身，說：“陛下日理萬機，上次已經叨擾了許久。”
“叨擾什麼。”皇帝擺手，讓宮人搬了椅子，“坐，朕有件事要說。”
陸承淵站在趙文姝旁邊，沒動。
皇帝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說：“糧儲司的事定了，朕讓陳知縣進京來主持。不過你那兩本冊子，還需要個懂行的人跟著推廣解釋，光印下去，各地官員不見得真看得懂。”
趙文姝明白皇帝的意思了。
“陛下是想讓我做什麼？”
“不讓你做什麼。”皇帝直接說，“朕想在各州府設一批農事講習，挑農戶出身的人，照著你的冊子教。頭一批，朕想讓你來定人選的標準，看過一遍就行。”
“多少人？”
“三十個左右。年後到京，先培訓，再下去。”
趙文姝算了一下時間，回程、回去盯麥苗、趙記店裡的春季備貨。
“我能不能不留在京城，把標準寫出來，讓人按著篩？”
皇帝頓了一下，看了陸承淵一眼。
陸承淵沒表態。
“行。”皇帝說，“你寫，朕讓戶部照做。”
謝恩出來，走在宮道上，風大，吹得人睜不開眼。
趙文姝縮了縮脖子，說：“選人的標準我心裡有數，回去寫，兩天內交出來。”
陸承淵把手攏在袖裡，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不多歇兩天？”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歇了，有點想家了。”
這話說得很平，但陸承淵沒接話，隻說了句“我讓人備車”，轉身去了。
選人標準那張紙，趙文姝當晚寫出來了。
她寫的不是什麼資曆門檻，就四條，種過地的、在鄉裡說話算數的、看得懂圖的、走得了遠路的。
趙文茵幫她研墨，看了一遍，說：“姐，就這四條？”
“夠了。找那種寫得滿紙道理但沒種過一分地的人，教出來的東西沒用。”
趙文茵把墨台擦乾淨，低頭不說話了。
正月十四，啟程回清水縣。
別院的管事婆子在門口送，送得很恭敬。趙文姝出門前想了想，去廚房把調料配比寫了一張紙留下，說是留給廚子參考。
那廚子一臉茫然接了，沒搞清楚王妃娘娘這是褒還是貶。
趙文康第一個上車，搶了靠窗的位置，把半袋子京城帶的糖炒栗子抱在懷裡，打算一路吃回去。
趙文茵把包袱整整齊齊疊好，放進車廂，坐下來繼續看書。
趙文姝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這條巷子。
青磚灰瓦，挺安靜，沒什麼煙火氣。
車輪輾著石板路，晃晃悠悠出了巷口，拐上官道，京城的城門樓子越來越遠。
趙文康咬開一顆栗子，遞到趙文姝手邊，沒說話。
趙文姝接了，嚼了兩下。
甜的，帶著烤焦的殼香。
趙文茵把書頁折了個角，放進包袱，往車廂壁上一靠，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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