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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文姝擺了擺手，沒應聲。
能不能熟還兩說呢。
上午去店裡的時候，夥計跟趙文姝說了件事。
“掌櫃的，有個人連著來了三天了，每天進來轉一圈，什麼都不買就走。”
趙文姝翻賬本的手頓了頓：“什麼人？”
“男的，二十出頭，穿得不差，像是哪家鋪子的夥計。每回來都東看西看的，來了也不說話。”
趙文姝想了想，沒當回事。鋪子開在街麵上，來看的人多了去了。有想偷學做法的，有純粹好奇的，不稀奇。
“別管他，要是買東西就招呼，不買就隨他看。”
夥計應了。
中午王大川把三千斤紅薯乾入庫的單子拿來給趙文姝過目。趙文姝一筆一筆核對，查到第三十六袋的時候，眉頭皺了。
“這袋隻有四十八斤，短了兩斤。”
王大川拿過單子看：“這……可能是稱的時候有誤差。”
“兩斤不叫誤差，叫缺斤少兩。跟村長說，短的補上來，以後每袋過秤我要在場。”
王大川拿著單子出去了。
趙文姝翻完了剩下的賬本，後麵沒再發現問題。她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歇了歇。
腦子停不下來。春草的事、玉米的事、紅薯乾的事、周良甫那邊培訓的事……一件疊一件，全攪在一起。
她起身去後院看了眼紅薯乾的存放情況。屋子通風好，乾草鋪得厚，沒有返潮的跡象。她隨手拆了一袋，抓了幾塊出來掰開看，乾透了，顏色正，沒發黴。
出了後院，趙文姝在街上碰見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劉招娣。
十七八歲的姑娘，比幾年前長開了些，穿了件半新的褂子，頭上別了根銀簪子。她從布莊方向走過來，手裡拎著個包袱。
兩個人在街麵上打了個照麵。
劉招娣先看見趙文姝，腳步慢了一拍，隨即把頭別過去，大步往前走了。
趙文姝站在原地看了她兩眼。
銀簪子。半新褂子。王美芳一個鄉下寡婦改嫁過來的，哪來的錢給女兒置辦這些？
她沒追上去問，轉身回了店裡。
傍晚回王府的路上，趙文姝繞了個彎，在鎮東頭走了一圈。染坊不難找，門麵不大，掛著幾匹布當招牌。染坊後麵那條巷子窄得隻容兩個人並肩走，兩邊是民宅的後牆，巷子儘頭是一道死胡同。
碰頭選這個地方，就是不想讓人看見。
趙文姝從巷子口走到底，又走回來。一炷香的路程，來回不超過一刻鐘。
春草從王府角門出去，走到這兒，碰頭，再走回來，大半個時辰。時間對得上。
她走出巷子，回家了。
吃飯的時候趙文茵夾菜的動作猶豫了一下，抬頭說了句：“姐，先生今天說縣裡要選人參加府試。”
趙文姝給她碗裡添了勺湯：“先生跟你說的？”
“跟我們幾個人說的。他說今年的名額有三個，讓我們想想要不要試試。”
“你想試？”
趙文茵把筷子放下：“我想去。”
趙文姝喝了口湯，沒馬上回話。府試不是小事，清水縣到府城來回要三天，路上吃住都是花銷。再說趙文茵是女孩子，一個人跑那麼遠，她不放心。
但趙文茵讀了這些年的書，除了幫她記賬，一直沒什麼施展的地方。
“我去跟陳縣令打聽打聽，今年府試什麼時候，考什麼。你先把書讀著，到時候再定。”
趙文茵嗯了一聲，重新拿起筷子，吃飯的速度比剛才快了。
趙文康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二姐也要去考試？”
“怎麼，不行？”趙文茵瞥了他一眼。
趙文康把頭縮回去：“行行行，你去考，你去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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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趙文姝去後院查看了一遍玉米苗。草簾蓋得好好的，地頭的土沒結殼，苗子挺著。
她蹲下來看了看西邊那排補澆過的苗，葉色比早上好了些，沒那麼黃了。
回屋的時候經過廚房，門關著，裡麵沒燈。春草住的小隔間也黑著。
趙文姝在門口站了一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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