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他謝清瀾是他的。
可這一世，他連說出口都不敢。
為何？
“今夜是第二夜。”謝清瀾忽然說。
蕭景淵一愣。
“章程上寫的是三日內啟程。過了今夜，臣還有一日。一日之後，臣便啟程回南嶽。”謝清瀾的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蕭景淵，目光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波瀾。
“陛下若有什麼話想對臣說，今夜還來得及。”
殿中安靜了。
蕭景淵盯著他，喉結微動，像有什麼話要從嗓子眼裡掙出來。
他想說你不能回去，想說南嶽的皇帝想要你的命，想說朕怕你再死一次。
前世他囚了謝清瀾不久，裴南遲便清洗了謝清瀾的舊部，攬月閣外不知截了多少波南嶽派來的刺客。
可他不能說。
他不會信他，他也不想留下。
“……朕沒有話要說。”
謝清瀾從袖中取出那枚玉，輕輕放在禦案上。
“陛下賜臣的玉佩，臣想還給陛下。”
蕭景淵愣住了。他低頭看著那枚玉，看著上麵那個他親手刻上去的“瀾”字。
他刻了很久很久，刻壞了好些玉料，才刻出這一個像樣的。前世謝清瀾雖然冷著臉說“不要”，最後卻還是收了。
這一世，他把玉還回來了。
他真的不要了。
蕭景淵覺得喉頭發緊，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他拿起那枚玉，攥在掌心。玉質冰涼，硌得掌心裡那四道舊傷隱隱作痛。
“為何？”他的聲音啞了。
謝清瀾沒有說話。他隻是看著蕭景淵攥著玉佩的那隻手，看著那手背上微微暴起的青筋，看著那指節上殘留的墨痕。
良久，他聽見蕭景淵開口，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底下擠出來的。
“朕收回了。丞相請回吧。”
謝清瀾垂下眼簾，沉默了片刻，躬身行了一禮，轉身朝殿外走去。腳步聲不快，不重，每一步都踩在蕭景淵的心尖上。
“等等。”
謝清瀾停住，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窸窣的聲響，然後是腳步聲。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蕭景淵走到他身後，很近，近到他能感覺到那人身上的溫度，像一團沉默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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