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負責人抬頭：“再往後延一個月？”
“準備得充分一點。”李敏賢將筆扣上，語氣平靜：“最近市場太吵，沒必要跟著別人的節奏走。”
會議室裡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又各自低頭。
沒人說出那個名字，李敏賢卻像知道他們在想什麼，抬眼補了一句：“DK這次宣傳鋪得大，未必是好事。”
屏幕上，那張回歸日程占據了整整一頁。
“十二首歌，還是多版本概念，先行加主打。期待抬得太高，到最後隻要有一項普通，外界就會覺得失望。”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讓他們先發又如何。”
“等宣傳最熱的那段過去，大眾自然會想聽真正成熟的作品。讓Nexus在後麵回歸，反而容易看出差別。”
這是一個可以寫進會議紀要的理由。
市場窗口，內容優化，以及錯開密集宣傳。
幾個職員認真記著，誰都沒有抬頭。隻有負責視覺的組長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昨晚Paradox那支十幾秒的預告，已經被轉進了他三個同行群。
大家單獨截了戴銀環的那隻手，說連不露臉的鏡頭都能讓人認出Chess，真是省宣傳費。
他把手機扣下，李敏賢仍在說：“我們先觀察。”
組長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四個字。寫完以後，又悄悄看了眼屏幕上的二月十四日。
觀察就觀察吧，他隻希望到了那一天，社長還能像現在這樣坐得住。
外界的關注愈發高漲，Paradox官方的運營卻一點也不急，明明距離回歸時間已經很近了，卻還是每天不緊不慢地發物料。
起的粉絲破口大罵，但看到概念照的時候又有力氣原諒公司了。
第一版概念照公開時，宋清時正在做體能訓練。
攝影師拍下那張照片的那一瞬間，他本人已經不太記得。
全黑的長款西裝，右手垂在身側，銀環壓著一線冷光。
頂光落在他的眉骨與鼻梁上，將那張臉分出清晰的明暗。
他微微眯著眼，看向鏡頭。照片沒有誇張的姿態。肩背挺直，嘴唇平抿，連下頜抬起的角度都克製。
那種壓迫感卻迎麵而來。
仿佛畫麵裡的年輕人已經坐慣了高處，偶爾垂眼看過來，便足夠讓下麵的人安靜。
照片傳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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