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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淵帝的眉頭突然蹙了蹙，他不動聲色地將手伸到了胸口，就這麼捂著。
姚若舒將其中的一個酒壇子扔給了旁邊的太監。
那酒壇子不重，看起來可愛小巧，她搬著一點也不費力氣。
顧妍倒是直接將那酒壇子上麵的蓋子給掀開來，然後用另一隻手揮了揮，看著蕭淵帝說道：“陛下來聞聞，是不是很香？”
蕭淵帝輕輕的點了下頭，“很香。”
但是看著他這模樣，好像顯得不太情願。
顧妍看著他，“陛下是覺得不好嗎？為什麼這幅神情呢？難不成這酒壞了？”
她有些懷疑的，自己去聞了聞那酒香的味道。
蕭淵帝微微一笑，正想要說話的時候，卻隻覺得口中充滿了血腥味。
他的眼前一黑，腳步踉蹌，徑直栽倒了下去。
“皇上！”
姚若舒看著眼前的情形，直接嚇的不行。
顧妍此時冷靜的將那酒壇子放到了一旁，然後立刻蹲了下去，用手探著蕭淵帝的脈搏。
“你們把徐太醫叫過來。”
顧妍雖然自己也會醫術，可叫一個太醫過來，也算是多了一層保障。
此時此刻，她的心中突然劃過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
屋裡，顧妍和徐太醫都表情凝重。
因為蕭淵帝的毒，已經沒有辦法可解了。
蕭君啟，站在帷帳之外，看著顧妍從裡麵走出來。
“妍兒，”蕭君啟的表情看著很悲傷，“父皇……還能撐多久？”
顧妍扭過頭去看著沉睡中的蕭淵帝，深深的歎了一口氣，“最多也就一個月了。”
“為什麼？”
跟在身邊的太監眼睛嚇得癱軟在了地上。
“皇上的病是之前就已經積攢下來的， 寧皇後給他下了這麼長時間的毒，這些毒性早已侵入五臟六腑，隻憑借著皇帝堅強的意誌堅持了下來。”
“想來這麼些年，皇上也是受了不少苦，如今已經到了最後時刻。”
“皇上是個心性堅韌的人，與她們鬥爭了這麼久，如今到了現在還在堅持著，你還是勸一勸皇上，走得這麼艱難，反正到了現在也不用再苦自己了。”
“這段時間就好好陪著皇上吧。”
顧妍看著蕭君啟的臉色變得難看，她想要安慰一下，可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畢竟在痛苦這件事情上，別人不管怎麼勸都是無濟於事。
這刀子不是落在自己的身上，無法感同身受。
人們總覺得自己那幾句輕飄飄的，安慰就能夠化解一切。
可實際上並不是這樣的。
蕭君啟勉強的笑了一下，“行，知道了。”
顧妍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你多陪一會兒吧。”
……
蕭淵帝醒來的時候，就看到蕭君啟坐在床前。
蕭君啟垂眸好像在思考著什麼，這讓蕭淵帝回想起了他小時候的樣子。
“君啟。”蕭淵帝開口說道。
蕭君啟回過頭來，看著他，“父皇醒了，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蕭君啟搖了搖頭，“沒有。”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蕭淵帝這才開口說道，“朕的時間不多了。”
蕭君啟看著他並沒有開口說話。
“朕……有些事情還要同你交代。”
“今年冬天，朕應該是挺不過去了。”
“可是這江山大業……總要有人繼承才行。”
“父皇，現在時候還早，萬萬不可說這些事情。”
“君啟。”蕭淵帝打斷了他的話，“朕不能再陪你了。”
“這些事情是你必須要做的。”
“早先你被那些人欺負，朕雖然知道可以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如今想來對你有諸多的抱歉。”
“父皇不必向兒臣道歉，也沒有什麼對不起兒臣的。”
“方才妍兒過來看過了，和兒臣說，父皇這一年來都在苦苦的支撐，兒臣想知道，父皇為何要這樣？”
“這麼辛苦的忍著病痛，究竟是為什麼？”
“為了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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