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是我心甘情願，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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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室的暖意慢慢回溫，陽光軟乎乎搭在肩頭，花香淡而溫柔。
阮然靠在傅慎寒懷裡，鼻尖蹭著他乾淨的襯衫衣料，剛才的委屈散了大半，可心底藏了很久的疑惑，卻跟著冒了出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手指輕輕揪著傅慎寒胸前的衣料，猶豫了好幾次，才慢慢抬起頭。
眼底乾乾淨淨，帶著幾分認真，還有點小心翼翼的忐忑。
“老公，我……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傅慎寒低頭看著他，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柔軟的發頂，聲音溫沉得讓人安心：“嗯，你問，我都告訴你。”
阮然抿了抿唇，耳尖微微泛紅，眼神有些閃躲，卻還是很認真地開口，聲音輕輕的：
“當初我們的婚事，是家裡安排的，我是被送過來和你結婚的……那時候，你明明可以拒絕的，你為什麼，要同意呢？”
他一直都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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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他家裡落魄，他像個沒根的人，被長輩推著，送到了傅慎寒麵前。
傅慎寒那時候已經是商圈裡嶄露頭角的人物，年輕有為，手握權勢。
身邊什麼樣的人找不到，明明有一萬個理由，推掉這門毫無感情、甚至算得上是拖累的包辦婚姻。
可他偏偏，答應了。
這個問題，像一根埋在心底很久的細線，此刻終於被輕輕扯了出來。
阮然望著他，眼底滿是不解，還有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他怕聽到的答案，是責任，是妥協，是長輩施壓，唯獨不是喜歡。
傅慎寒看著他緊張得攥緊手心、睫毛輕輕發顫的模樣，心口一軟，原本沉在眼底的溫柔，慢慢漾開了一層綿長的暖意，還藏著幾分被戳中心事的柔和。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伸手，輕輕把阮然抱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他的發頂。
聲音放得很輕很緩，像是在訴說一段塵封了很久、隻屬於他一個人的秘密。
“然然，我比你大七歲，這件事，你一直都知道，對不對？”
阮然愣了一下，乖乖點頭，埋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
他知道，傅慎寒比他年長七歲，所以他一直都依賴著他，覺得他成熟、可靠，能替他擋下所有風雨。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十五歲。”
傅慎寒的聲音很輕，帶著淡淡的回憶溫度，緩緩飄在滿室花香裡。
“那年我二十二，剛接手家裡一部分生意，跟著長輩去參加一場家宴。你躲在花園的紫藤花架下麵，蹲在地上喂流浪貓，穿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頭發軟軟的，陽光落在你臉上，你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得像小月牙。”
“那時候你還小，怯生生的，卻又心軟得要命，把自己口袋裡的小蛋糕全都掰給了小貓，自己蹲在那裡，看著貓吃，眉眼都軟乎乎的。”
阮然猛地一怔，整個人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向傅慎寒。
十五歲……他對那時候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
隻記得小時候確實在宴會上喂過貓，可他從來不知道，那時候傅慎寒就見過他。
傅慎寒看著他滿眼錯愕的模樣，指尖輕輕拂過他的眉眼，眼底的溫柔濃得化不開，全是藏了這麼多年的深情。
“我就站在不遠處，看了你很久。”
“那時候我就覺得，怎麼會有這麼乾淨、這麼軟的人。”
他比阮然大七歲，遇見他的時候，他已經在成年人的世界裡摸爬滾打，見慣了商場上的爾虞我詐、虛與委蛇。
心早就被磨得沉穩冷硬，可偏偏，看見蹲在花架下喂貓的小阮然時，那顆冷硬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隻是那時候，阮然還太小，才十五歲，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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