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們倆的種,混一起了,分不清誰多點誰少點。”赤霄走到水缸邊,又給自己舀了半瓢水,咕咚灌下去,一抹嘴,“老子和這冰塊臉,雖然互看不順眼,但血脈力量沒得說,都是頂頂好的!混一起生的崽,說不定更厲害!”
他轉頭看向玄凜,挑起眉毛:“怎麼,冰塊臉,你有意見?覺得老子血脈玷汙了你的?”
玄凜靜靜地看著他,又看看小禾,良久,緩緩搖了搖頭。
沒有意見。
或者說,在“孩子需要父親”和“孩子可能是對方血脈”之間,前者的重要性,在昨夜那漫長無眠的思量中,或許已經悄然壓過了後者。更何況,古籍給了這樣一個“無法分辨”的答案,像是命運開的一個玩笑,也像是一個強行將三人捆縛得更緊的結。
“既如此,”玄凜的聲音依舊平穩,少了幾分冰冷,多了些塵埃落定的沉靜,“便依此論。”
他認可了赤霄的說法。
孩子,是他們倆的。
無法分辨,便無需分辨。共同承擔便是。
林小禾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一個剛剛用最嚴謹的方式查證了“無法分辨”的科學(玄學)依據,一個用最直白的方式提出了“共同承擔”的解決方案。緊張、對峙、惶恐、茫然,一夜發酵的複雜情緒,在這一刻,被這個荒謬又合理的結論,輕輕地、戳破了一個口子。
她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又有些莫名的…踏實。
是啊,分不清。
那就,不分了。
反正,都是要一起養的。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又泛起的些許惡心,扶著炕沿慢慢站起來。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明了些。
“我餓了。”她說,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一絲平日的鎮定,“想吃點清淡的,粥裡不要放紅薯,甜的聞著難受。”
赤霄立刻響應:“行!老子…我去熬粥!”說著就往灶台邊湊,手忙腳亂地找米罐。
玄凜則默默上前,將昨夜剩下、已經涼透的飯菜端開,將桌子擦拭乾淨。又從懷裡取出那本隨身攜帶的、封皮簡陋的筆記,翻到嶄新一頁,提筆蘸墨,工整地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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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初刻,孕吐甚劇。查《異聞殘卷·地脈篇》,得‘靈胎共鳴’之說。與赤霄血脈皆涉其中,父源莫辨。議定:共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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