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複仇的白衣人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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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方體上的裂縫從一條變成了無數條。
那些裂縫中沒有任何光也沒有任何聲音，但世界吞噬之龍的存在場域從被裂縫觸碰的那個邊緣開始一層一層地消失。
第一層是它對周圍虛空的感知，那片它用存在場域覆蓋過的區域忽然變成了無法回收的空白，它的場域被那片裂縫吞進去之後再沒有傳回任何反饋。
第二層是它體內那些正在被消化的世界殘骸，無數位麵的碎片一個接一個斷開了與它的聯係。
第三層觸及了它的輪廓，那些不斷變換的形態第一次失控了，它的存在本身在被迫縮減。
它停住了，豎瞳收束到極限對準那些正在擴散的裂縫，沒有退開。
這不是恐懼，它不懂恐懼是什麼，它隻知道這個東西發出的信號它無法按任何已知的反應模式去歸類。
它用剩餘的存在場域反複去觸碰那片裂縫的邊緣，每一次觸碰都有一小片場域被直接抹掉，反饋始終是同一個：那片裂縫內部不存在任何它可以理解的信息。
它好奇了。
這個東西是什麼，為什麼它能做到無數文明無數存在嘗試過卻從未做到的事。
它的場域還在繼續被吞噬，那些裂縫蔓延到了它更深的層麵。
時間上它的過去開始出現空缺，空間上它盤踞過的那些虛空區域一個接一個變成無法被追溯的空白，因果層麵上它留下的痕跡在萬界底層記錄中被一條一條擦除。
它從未經曆過實質性的損傷，每一個被擦除的層麵都讓它接收到新的信號，這種信號在它漫長的存在曆程中從未出現過。
它沒有嘗試去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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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反而試著去理解。
那些被它吞噬的存在在麵對它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過類似的感覺。
麵對一個完全無法歸類的東西，不知道它從哪裡來，不知道它為什麼能終結自己。
它以前從未想過這個問題，它吃東西不需要理解食物的感受。
現在它變成了那個被吃的東西。
那片裂縫以無法計量的速度朝所有方向蔓延，虛空中散落的位麵光點在裂縫掠過之後成片成片地消失，連空洞都沒能留下。
那些在遠處觀測著這片區域的存在隻看到虛空深處那道沒有光也沒有聲音的裂縫吞掉了沿途的一切，位麵、殘餘的能量結構、虛空本身的空間框架，全部被卷入裂縫內部，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被追溯的痕跡。
白衣人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裂縫朝他逼過來，他沒來得及罵完第二句，MC的複活機製已經觸發，他的身體連同他身上所有的模組一起被抹除，意識在複活點重新凝聚。
世界吞噬之龍的豎瞳還在對準那些裂縫。
它的存在場域已經消失了大半，它的輪廓隻剩下最後一層模糊的虛影。
那些被不同文明賦予的名字，燭九陰、祖龍、提豐、大紅龍，一個接一個失去了指向，沒有人會再記得這些名字曾經指向同一個存在。
它在最後還在想那個問題。
這個能抹除它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它此時的感受和那些被它吞噬的存在是否一致。
它從未被終結過。
它的意識從邊緣開始向內逐片熄滅，那些被它吞掉的世界殘渣中殘留的東西，一種它從未見過的顏色、一段無法歸類的旋律、一個沒能消化的形狀，被那片裂縫一件一件地從它的存在中抽走。
它得出的最終結論是它並不懼怕死亡，它從來就不知道恐懼是什麼，而它吞噬過的每一個存在在最後一刻全都不接受死亡。
那些跪下來祈求的，那些試圖與它溝通的，那些拚死反抗的，沒有一個接受。
這令它不解。
為什麼？
它的豎瞳最後收束了一次對準那片已經蔓延到它意識核心的裂縫，然後它徹底消失在了虛空之中。
......
白衣人在複活點站起來的瞬間就開始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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