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爺你別倒啊，你倒了誰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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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群臣圍成一片，誰都不敢輕易晃動。
江玄站在原地，激動的等待著海瑞的下文。
海大人罵得好啊！
罵得有水平。
罵得他感覺自己離宮門口的自由空氣隻差三尺。
海瑞抬起奏疏，繼續道：“江玄，你說清者自清，可你若清，何必依附嚴黨入宮？”
江玄眼皮微微一跳。
他本來都想認罪了，結果遇到這麼個刁鑽的問題。
是他江玄想入宮的嗎？
他那是被嚴世蕃這個二百五綁來的好吧？
可偏偏江玄又不能解釋這件事。
不然以小閣老的業務水平，多半要被解釋成“仙師被他強行請入宮中，乃是天命所迫”。
到時候跑路不成，還給自己加了光環！
這不行！
所以江玄垂眸不語。
海瑞看他沉默，冷笑一聲：“不敢答？”
江玄心中默念：對，我要不起，你繼續。
黃錦站在旁邊急得嘴唇發乾：“仙師，此等汙言……”
江玄輕輕抬起手。
黃錦立刻閉嘴。
海瑞目光如刀：“你若清，為何嚴世蕃昨日攜三十萬兩入西苑？你若清，為何滿朝貪官今日爭相保舉你為國師？”
嚴世蕃臉色陰得能滴墨。
清流裡有人眼神微動。
江玄心裡暗暗給海瑞比了個大拇指。
這邏輯鏈完整啊。
妖道、嚴黨、國師，三點一線，精準打擊。
他甚至想提醒海瑞：可以再加一句我禍亂後宮，雖然不實，但傳播效果好啊。
海瑞越說，聲音越高。
“陛下！”
他轉向嘉靖，舉起奏疏。
“自古君王亡國，多非一朝一夕。奸臣以利蔽目，妖人以術惑心，忠言被斥為狂悖，正道被視作迂腐。若今日不除江玄，明日朝堂便隻剩香爐丹火！”
嘉靖目光微冷，袖中的手指輕輕撚著念珠，眼神閃過寒光。
前麵的話他能忍，但這句話有點戳心窩子了啊。
以術惑心？這不是罵他識人不明麼？
而且天下誰不知道他虔心問道。
這些話真的不是在諷刺他這個長生帝王麼？
群臣屏住呼吸。
海瑞卻全然不顧。
他臉色本就蒼白，此刻因為激動，雙頰反倒浮出一層病態的紅。
江玄看著看著，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不太對。
海瑞的呼吸有些亂。
這大爺年紀雖然不算特別老，可長期清貧勞累，身體底子顯然不怎麼樣。
再這麼吼下去，別還沒把自己罵下台，先把自己罵下線了。
江玄心裡一緊。
別啊。
你是我的關鍵證人。
你倒了，誰負責把妖道罪名扣嚴實？
海瑞又向前走了半步，聲音已經帶上幾分沙啞。
“江玄，你口稱清淨，卻坐享陛下恩寵；你自稱山野道人，卻受百官俯首；你若真有道行，今日便該自請出宮，而非貪戀國師尊位！”
江玄差點當場答應。
對！
我自請出宮！
但他不能搶話。
現在必須讓海瑞把火燒到極致，自己再順勢認。
做戲講究節奏，提前謝幕容易被觀眾要求返場。
可江玄還沒等到海瑞加把火，海瑞的身子先出現了問題。
他怒氣衝衝的指著江玄，忽然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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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仆嚇得連忙上前：“老爺！”
海瑞抬手製止，硬撐著站穩。
江玄心裡開始發慌。
海大人，你可別搞身體力行殉道這一套。
你真死在我麵前，嘉靖說不定能腦補成“妖氣衝撞真仙，被真仙氣機反噬”。
那貧道就從妖道變成自帶反傷的妖道了。
海瑞深吸一口氣，強行繼續：“臣……臣今日雖死……”
話還沒說完，他喉嚨一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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