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字箴言驚天地，雷火反噬滅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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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玄睜開眼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摸自己的腦袋。
還在。
第二反應是摸自己的胳膊腿。
也都在。
他頓時長出一口氣，差點當場癱成一攤道士餅。
“活了？”
“貧道竟然活了？”
這句心聲剛冒出來，遠處倭寇後陣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
轟！
火光衝天而起。
整個荒原都被震得晃了一下。
台州城牆上的瓦片簌簌落下，高台木梁也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江玄嚇得再次抱住腦袋。
“臥槽！這咋回事？”
他縮在道袍裡，隻覺得耳膜嗡嗡作響。
等那股震動稍微過去，他才小心翼翼抬起頭。
遠處倭寇後陣，原本擺著火炮的位置已經被火海吞沒。
更可怕的是，火勢並未停下。
幾門弗朗機炮打偏之後，炮彈竟正中倭寇中軍存放火藥與鐵炮彈藥的車隊。
乾燥火藥被引燃，爆炸一環接一環。
火球滾過人群，碎鐵和木屑像暴雨般橫掃四方。
倭寇殘部本就陷在幻境裡互相砍殺，此刻又被自家火藥庫炸開，瞬間徹底崩潰。
慘叫聲、爆鳴聲、馬嘶聲混成一片。
一名倭寇頭目被氣浪掀飛出去，半邊身子砸進泥地，仍瞪著眼睛看向台州高台。
在他最後的視線裡，那個明國妖道蹲伏在高台上。
可在幻境加持下，那不是蹲伏。
那是仙尊俯身，低眉垂眼。
一字落下，隕星焚世。
“怪物……”
倭寇頭目吐出半口血，徹底沒了聲息。
明軍陣前，戚家軍沉默了。
數萬人的戰場，竟在這一刻出現短暫死寂。
戚繼光看著倭寇後陣連環炸開的火光，手指不自覺收緊。
他見過敗軍潰散，也見過火器失控。
可眼前這一幕，已經超過他對戰場的理解。
倭寇主力先是在幻境中自相殘殺，又被自己的火炮轟中火藥庫。
從頭到尾，戚家軍幾乎沒動一刀。
牛大勇張著嘴，半晌才喃喃道：“將軍，國師剛才……是不是喊了個滾？”
旁邊小將聲音發抖：“我好像也聽見了。”
牛大勇猛地一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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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懂了！”
戚繼光回過神，眼神複雜地看向他。
“你懂什麼？”
牛大勇指著遠處火海，激動得胡子亂顫。
“國師不願濫殺，所以一直隻開幻陣困敵。”
“可倭寇不知死活，竟敢用火炮轟國師法體。”
“國師怒了，才用一字箴言喝退天地，借天雷反噬倭寇！”
他說到最後，聲音都哽咽了。
“國師慈悲啊！”
戚繼光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反駁。
因為他也想不出更合理的解釋。
城頭百姓更是早已跪了一片。
有人哭著磕頭，有人高喊國師，有人把孩子按在地上一起拜。
“國師救命啊！”
“國師萬歲！”
“仙尊一字，雷火蕩寇！”
聲浪從城牆擴散到城內，再從城內壓回荒原。
戚家軍將士們也終於從震撼中醒來。
先是一名士兵跪下。
隨後第二個，第三個。
片刻後，城外軍陣如潮水般伏倒。
“拜謝國師！”
“國師天威！”
“國師萬歲！”
牛大勇跪得最快，腦袋砰砰砸在地上。
“俺老牛給您磕了！”
“以後誰敢說國師半句不是，俺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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