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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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多名士兵開始有序地撤離。
坦克調轉方向，開回了營區。重炮從陣地上撤了下來，炮管重新罩上了炮衣。步兵們列隊沿原路返回，腳步聲沙沙的，像一片潮水退去。
整個過程井然有序，沒有慌亂，沒有擁擠，沒有一個人掉隊。不到一個小時，所有部隊就全部撤回了營區。
分界線上，隻剩下常定國和他的衛隊。
他站在那裡，看著對麵日軍陣地上那些灰溜溜撤退的士兵，點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沈明德。”
“到！”
“回去之後，各團寫一份總結報告。今天在分界線上暴露出來的問題，通訊不暢、部隊展開速度慢、坦克和步兵的配合還有欠缺，全部列出來，明天開會討論。”
“是。”
常定國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虹口方向，轉身走向了指揮車。
當天下午，日本駐滬領事館向上海市政府遞交了書麵道歉。
道歉信措辭委婉，承認“部分士兵行為失當”，表示“深表遺憾”，並承諾“嚴加管束”。
雖然沒有直接承認“強奸”和“殺人”，但這已經是日本外交史上極其罕見的讓步。
賠償金也在當天下午送到了龍華營區。日本方麵支付了兩千塊銀元，一千塊給受害姑娘的家屬，一千塊給受傷的警察總隊士兵。
孫德勝看著那兩千塊銀元，沉默了很久。他沒有接，而是轉頭看向常定國。
“長官，這錢我們不能要。”
“為什麼？”
“我打日本兵，不是為了錢。我是中國人，保護中國人，天經地義。拿了日本人的錢，我心裡不舒坦。兄弟們也都是這麼想的。”
常定國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孫德勝，這錢你拿著。不是日本人的施舍，是你應得的賠償。你受了傷，流的血，值得這些錢。你要是不想要，捐給部隊也行，捐給受害姑娘也行，隨你處置。”
孫德勝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那我捐一半給那個姑娘，一半給部隊。”
“隨你。”
當天傍晚，上海市警察總隊全體官兵在龍華營區操場上舉行了簡短的總結大會。常定國站在檢閱台上，麵對兩萬五千名士兵，隻說了一句話。
“弟兄們，今天你們做得很好。中國人，就該這樣。”
台下響起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全中國。
《申報》在頭版頭條刊登了長篇報道——“常旅長率部兵臨虹口，日本領事低頭道歉”。
《新聞報》的標題更加詳細——“上萬中國軍人嚴陣以待，日本海軍陸戰隊不敢越雷池一步”。
《大公報》的社論用了一個讓人熱血沸騰的標題——“上海不是第二個東北！”
南京的學生們走上街頭，舉著“向常旅長致敬”的標語，高喊“抗日必勝”的口號。
北平、天津、武漢、廣州、重慶、成都、西安——全國各大城市的學生們紛紛舉行遊行示威，聲援常定國和他的部隊。
日本國內的報紙則用“屈辱”、“失敗”、“無能”等字眼來形容這次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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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民眾群情激憤，有人上街遊行，要求政府采取更強硬的措施。日本軍部內部的強硬派更是暴跳如雷，揚言要“教訓”常定國。
但大本營最終壓下了所有的聲音。全麵侵華的計劃已經定下來了，時間就在今年夏天。在上海節外生枝，隻會打亂全盤部署。
常定國的名字，從此被刻進了日本人的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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