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不要傷亡數字，我隻要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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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開！散開！”二營長喊道。
但交通壕隻有那麼寬，散開了也躲不過從天而降的炮彈。擲彈筒彈從頭頂落下來，在戰壕裡爆炸，彈片在狹窄的空間裡橫飛，殺傷力比在開闊地上更大。
劉滿倉蹲在交通壕裡，把MG34架在壕沿上，朝大樓的窗口掃射。他的目標是二層的擲彈筒手。三發短點射，一個擲彈筒手倒下。又三發，又一個倒下。
但日軍的擲彈筒手太多了。他們躲在牆後麵，隻露出半個身子，打完一發就縮回去。劉滿倉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打完一個，又來一個，像永遠打不完一樣。
趙鐵柱帶著迫擊炮班在後方架起了迫擊炮。他瞄準大樓的窗口，一發一發地打。炮彈精準地鑽進去，炸得裡麵的日軍血肉橫飛。但他的射速隻有每分鐘二十發，而日軍的擲彈筒有幾十上百具。
“媽的，太多了！”趙鐵柱罵了一聲。
第二團的進攻被壓製在廣場上，進退兩難。向前衝是送死，向後撤也是送死。士兵們趴在交通壕裡，抬不起頭來，子彈和炮彈從頭頂飛過，死神在每一個人的耳邊呼嘯。
韓複林站在指揮所裡，聽著前線的戰報，臉色鐵青。
“傷亡多少？”他問。
“陣亡四百餘人，傷一百七十餘人。”參謀長的聲音在發抖，“團長，日軍的擲彈筒太準了。我們的機槍手根本來不及開火就被炸了。”
韓複林咬了咬牙。“工兵連，繼續挖交通壕，往前延伸！坦克營，集中火力壓製二層的窗口！”
“是！”
八月十四日，晚上十二點。
工兵連的弟兄們繼續向前挖掘交通壕。他們已經把戰壕挖到了大樓前五十米處，現在要挖到三十米、二十米，一直挖到大樓牆根下。
他們用工兵鏟一鏟一鏟地挖，土石飛濺，汗水混著泥土糊在臉上。日軍的擲彈筒手不斷地朝他們射擊，炮彈在戰壕周圍炸開，彈片呼嘯著飛過。
一個工兵正在挖壕，一發擲彈筒彈落在他的身邊。爆炸過後，他的身體被炸成了兩截，工兵鏟飛出去老遠。旁邊的工兵撲過去，把他拖回來，但已經晚了。
又一個工兵被炸倒，又一個。
劉滿倉蹲在交通壕的儘頭，把MG34架在壕沿上，盯著大樓的窗口。
他看到窗口後麵有一個擲彈筒手正在調整角度，立刻扣動了扳機。三發短點射，那人的頭猛地往後一仰，消失在窗口裡。但不到兩分鐘，那個窗口又出現了新的擲彈筒手。
趙鐵柱的迫擊炮彈在快速消耗。六十發炮彈，已經打了四十多發，隻剩下不到二十發。他的每一發炮彈都精打細算，專打那些火力最猛的窗口。
“趙鐵柱，省著點打！”孫德勝在一旁喊道，“打關鍵的窗口，別浪費！”
趙鐵柱咬著牙，一發一發地打。他的額頭上全是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手指在調整射角，動作比任何時候都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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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交通壕挖到了大樓前三十米處。工兵部隊陣亡了三十多人，受傷五十多人，但交通壕挖成了。
Z字形的戰壕從陣地前沿一直延伸到距離大樓隻有三十米的地方，士兵們可以在戰壕裡安全地移動。
韓複林站在指揮所裡，看著那條蜿蜒向前的交通壕，長出了一口氣。
“讓部隊休整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從交通壕發起進攻。”
……
八月十五日，淩晨兩點。
天還沒亮，第二團的士兵們已經在交通壕裡就位了。坦克營的坦克從兩翼推進到大樓兩側，炮管指向一層的窗口。
韓複林站在指揮所的高處，看著大樓的方向。晨霧很重，大樓的輪廓在霧中若隱若現。
“坦克，開火！”
四十多輛坦克的二十毫米機關炮同時開火，炮彈在大樓一層的窗口上炸開，碎磚飛濺，沙袋被打飛。
“步兵，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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