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中央軍老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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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治中敲了敲桌子，會議室安靜下來。
“諸位，今天的會議隻有一個議題——下一步怎麼打。”張治中的聲音有些沙啞，“虹口方向的日軍已經被壓縮到黃浦江邊，海軍陸戰隊司令部也被警察總隊攻克了。但日軍的增援部隊已經在路上了，根據情報，第3師團和第11師團正在海上，最多一周就能到達。”
他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
“日軍一旦登陸，一定會從北麵迂回，試圖包抄我們的後路。所以，北線的防禦必須加強。羅店、寶山、月浦、吳淞這些地方，都要布防。”
他看向羅卓英。“羅軍長，第18軍什麼時候能到？”
羅卓英站起來。“報告總司令，第11師已經到達，第14師、第67師還在路上，預計三天內能全部到位。”
張治中點了點頭。“第18軍負責北線防禦，羅店是重點。第11師立即開赴羅店布防，第14師、第67師到達後跟進。”
他轉向常定國。“常師長，你們警察總隊打下海軍陸戰隊司令部，打得好。但你們的傷亡不小，需要休整補充。我給你三天時間，補充兵員、補充彈藥。三天後，你調一旅北上羅店，與11師共同負責羅店的防務。”
常定國站起來立正。“是。”
他頓了頓，又說：“張總司令，我有個請求。我想我們警察總隊全體官兵全部調往網羅店。”
張治中愣了一下。“全部北上？虹口不要了？”
“虹口交給友軍。”常定國的語氣很平靜，“北線才是關鍵。如果日軍從羅店突破，整個上海防線都會崩潰。警察總隊裝備最好，應該放在最關鍵的崗位上。”
會議室裡安靜了片刻。張治中盯著常定國看了幾秒鐘，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好。我同意。但你要記住，到了羅店，不要太張揚，要和友軍搞好關係。”
“是。”
會議結束後，宋希濂走到常定國身邊。
“常師長，走，去我那裡坐坐。”
常定國點了點頭，跟著他去了第36師的臨時駐地。
宋希濂的師部設在一間民房裡，牆上掛著地圖，桌上擺著電台。他讓副官倒了茶，兩人坐下。
“常師長，我不跟你繞彎子。”宋希濂開門見山，“我們36師在彙山碼頭打了好幾天，傷亡不小，進展不大。
日軍的火力太猛了，我們的坦克一上去就被打掉。聽說你們警察總隊的步坦協同做得很好，想請教一下。”
常定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在上麵畫了幾條線。
“宋師長，步坦協同的關鍵是不要脫節。坦克在前麵開路，步兵要緊跟在坦克後麵，利用坦克的裝甲做掩護。不要讓坦克衝得太快，步兵跟不上，就成了孤軍。也不要讓步兵衝得太快，衝到坦克前麵去，就成了日軍的活靶子。”
他在彙山碼頭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
“彙山碼頭的地形狹窄，不適合大規模使用坦克。我建議你用小股步兵滲透，利用建築物做掩護，逐屋爭奪。日軍的火力雖然猛，但他們的兵力有限。打消耗戰，我們的兵力是他們的好幾倍，耗得起。”
宋希濂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常師長，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他站起來抱拳。“改天請你喝酒。”
常定國笑了笑。“宋師長客氣了。”
……
八月十八日，常定國師部的門前車馬絡繹不絕。
第87師、第88師、第98師、第11師、第18軍，幾乎淞滬戰場上的每一支部隊都派人來了。有的是來道賀，有的是來聯絡，有的是來求援。
常定國一一接待，態度不卑不亢。他知道這些人的來意各不相同，但他不拒絕任何一個。在這個亂世裡，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第98師來的人帶來了一份求援清單，問常定國能否支援一批彈藥。常定國看了看清單，讓趙大彪從倉庫裡調撥了五十萬發子彈和一百箱手榴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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