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夜襲第44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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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炮團陣地。
沈明德親自坐鎮炮兵陣地。二十四門150毫米重炮全部進入陣地，炮管指向北方。炮兵們蹲在炮位旁邊，手裡握著炮彈，隨時準備裝填。
沈明德舉著望遠鏡，看著北方黑漆漆的夜空。他的右手邊放著一部野戰電話，隨時可以下達開火命令。
“各炮注意，目標日軍炮兵陣地和聯隊部。十點半準時開火。五發急速射，打完之後觀察彈著點，聽我命令再打第二輪。”
“一號炮就位！” “二號炮就位！” “三號炮就位！”
沈明德看了看手表。十點一十分。
……
晚上10點30分。
“重炮團，開火！”
沈明德的聲音剛落，二十四門150毫米重炮同時開火。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震撼。大地在顫抖，空氣在燃燒，巨大的轟鳴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從頭頂掠過，在日軍陣地後方炸開，騰起一片片黑色的煙雲。泥土、碎石、沙袋、鐵絲網被拋到幾十米的高空，然後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第一輪齊射，精準地覆蓋了日軍的炮兵陣地。
日軍的炮兵正在睡覺，他們根本沒有想到中國軍隊會在夜間發起進攻。
炮彈在炮兵陣地上炸開，炮位被摧毀，彈藥箱被引爆，爆炸聲此起彼伏。
炮兵中隊長從行軍床上被炸飛出去，摔在地上，滿臉是血。
他掙紮著爬起來，看到自己的炮位已經被炸成了一片廢墟，十幾門炮被炸毀了一半，士兵們倒在血泊中哀嚎。
“敵襲！敵襲！”他嘶聲喊道，“快還擊！快還擊！”
但已經來不及了。第二輪炮彈已經落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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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宅小高地，聯隊部。
和知鷹二從行軍床上被炸醒的時候，整個房子都在搖晃。
屋頂的瓦片簌簌往下掉，牆壁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縫，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
他的第一反應是支那軍隊的炮兵在還擊，打了兩天，支那軍隊的炮兵部隊還從來沒有使用過這麼大口徑的炮。
“八格牙路！”他從床上跳起來，抓起軍裝往身上套，“支那人什麼時候有這麼大口徑的炮？”
參謀長山本少佐從外麵衝進來，滿臉是血，臉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大佐閣下！我們的炮兵陣地被摧毀了！支那軍隊的炮火非常精準，直接命中了我們的彈藥庫！”
和知鷹二的臉色瞬間變了。“中國人不可能有這麼準的炮！他們是怎麼知道我們炮兵陣地的位置的？”
“不知道！”山本的聲音在發抖，“大佐閣下，他們的炮火還在延伸，正在向聯隊部方向打過來！”
話音剛落，一發炮彈落在房子旁邊。爆炸的氣浪把窗戶震碎，玻璃碴子四處飛濺。
和知鷹二被氣浪掀翻在地，耳朵裡嗡嗡作響。他的腦子裡飛速運轉，中國軍隊的炮兵從來沒有這麼準過，他們的炮兵陣地位置是保密的，中國人不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除非，有人泄露了情報。
但這個念頭隻在他腦子裡閃了一秒鐘。因為第三輪炮彈已經落下來了。
前沿陣地。
日軍士兵們從睡夢中被炸醒，有的來不及穿衣服就拿著步槍衝出帳篷，有的甚至還沒搞清楚炮彈從哪個方向打來的就被炸死了。
戰壕被炸塌，掩體被炸毀，機槍被炸飛。士兵們趴在散兵坑裡，抱著腦袋，渾身發抖。
“支那人打過來了！”有人喊道。
“不可能！支那人除了奪回陣地，從來沒有在晚上直接進攻的先例！”
“炮彈是從南麵打來的！是支那人！是支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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