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調整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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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日，清晨，羅店。
陽光從東方的地平線上緩緩升起，把羅店北麵的田野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
空氣中還殘留著昨夜的血腥味，但已經被晨風吹散了大半。戰場的打掃還在進行，屍體被集中掩埋，繳獲的武器裝備堆成了小山，俘虜被押往後方。
忙碌了一夜的士兵們靠著戰壕休息，有的在啃乾糧，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已經靠著掩體睡著了。
他們的軍裝上沾滿了泥土和血漬，臉上全是灰塵和疲憊，但每個人的眼睛裡都帶著一種光，打了勝仗之後才會有的光。
孫德勝坐在戰壕邊上，左臂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但他沒有去換。
他點了一根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咳嗽了幾聲。
他的身上又多了兩道傷，一道在左腿，一道在右肩，但他沒有感覺。他現在是連長了，手底下管著一百多號人，不能在下屬麵前露出半點虛弱。
劉滿倉蹲在不遠處，正在擦拭他的MG34。他把槍管卸下來，用通條清理膛線，又用油布把每一個零件都擦了一遍。
他的手上全是燙傷的水泡，有的破了，流著血水，但他擦槍的動作依然穩健。他的槍管已經換了一根新的，那根舊的已經打廢了，膛線都磨平了。
他打死的鬼子已經數不清了，可能有四五百頭吧，他沒怎麼去數。他隻知道隻要他的機槍還在響，小鬼子就衝不上來。
趙鐵柱坐在迫擊炮旁邊，他拍了拍炮管，像是在跟老朋友說話。“老夥計，昨晚辛苦了。今天好好休息，接下來還有仗打。”
常定國站在陸家宅的小高地上，看著北方海天相接的地方，點了一根煙。他的腳下，和知鷹二倒下的地方已經空了，軍刀和屍體都被收走了，隻剩下乾涸的血跡印在泥土裡。
他知道山室宗武會把第44聯隊覆滅的消息壓下來，一個聯隊全軍覆沒，他的軍旅生涯也到頭了。
壓住消息、戴罪立功是山室宗武唯一的出路。但他也知道，山室宗武壓不了多久。第3師團的藤田進就在他旁邊，藤田進可不是傻子。
葉誌鵬走過來，站在他身邊。“老常，兩個團的傷亡統計都已經報上來了。一團的傷亡是最多的，很多都是剛補充進來的新兵。”
常定國沉默了片刻。“我知道。撫恤金我已經催南京那邊撥付了，我們這邊也發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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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南京那邊的也不能少，關注一下南京撥付下來的撫恤金去向，要是誰敢搞這筆錢，我搞他腦袋！”
葉誌鵬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教導總隊桂永清那邊回電了，他說可以支援我們部隊，但他要我們拿裝備去換。”
常定國彈了彈煙灰。“打電話給他，我親自跟他說。”
葉誌鵬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
葉誌鵬沒有多問，轉身去了通訊處。幾分鐘後，電話接通了。常定國接過聽筒，電話那頭傳來桂永清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熱絡。
“二公子別來無恙啊，聽說警察總隊最近剛調到羅店，一切還順利吧哈哈。”
常定國沒有跟他寒暄。“桂長官我也不跟你客氣了，你的人，我要定了。”
桂永清那頭沉默了一瞬。“二公子，教導總隊的兵都是我的心頭肉，你要人可以，但——”
“但你要裝備。”常定國替他說完了，“我知道。你的人我收了，裝備我自己有。
你把兵給我就行，你的裝備留著給你的新兵去，上次答應你的事我也給你解決了，馬上會有10000支中正式步槍，200挺捷克式輕機槍，還有24門德國產的步兵炮運到南京，你記得接收。”
桂永清在電話那頭有些不敢置信，這二公子是真把他當自己人啊，這麼給力！
“二公子，一言為定！教導總隊第二團和直屬炮兵營共計三千人，我現在打包全部給你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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