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老太監躬著身子快步走了進來。
“去!把朕所有的皇子,凡是住在宮裡能喘氣的,全都給朕叫到大殿來!”
“立刻!馬上!慢一步,提頭來見!”
太監們被這森然的命令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地衝了出去。
不多時,一陣雜遝而慌亂的腳步聲在殿外響起。
殿門被推開,一股混雜著脂粉氣,酒氣和恐懼汗味的濁風湧了進來。
三十幾個皇子...
高矮胖瘦不一。
林淵這人風流成性,不知道納了多少妃,留了多少種。
他又怕皇位被奪,所以對兒子都是極其苛刻。
他們休想染指半點權力。
和平民最大的區別,就是能做個沉迷酒色的紈絝子弟。
還是那種不能惹事的紈絝子弟。
不然隨時可能被遺棄冷宮。
這些皇子,有的顯然剛從睡夢中被驚醒,隻披著一件單薄的寢衣,赤著腳瑟瑟發抖。
有的似乎還在宴飲作樂,臉上帶著酒後的潮紅。
有的則躲在人後,眼神閃爍,不敢與林淵對視。
像一群被趕進屠宰場的羔羊,擠作一團。
惶然無措地跪倒在地。
畢恭畢敬地喊著“參見父皇”。
林淵看著眼前這群麵色蒼白、渾身發抖的兒子們,心中沒有絲毫慈愛。
養兒防老,現在...該稍微兌現一下了。
“都起來吧,外麵那鼓聲,都聽到了嗎?”
......
林淵歎了口氣。
“逆子林默正猛攻金陵,國難當頭,社稷危亡,正是你們這些皇子皇孫挺身而出,為君父分憂,為萬民表率的時候!”
他頓了頓,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兒子。
“你們平日私下一直罵朕不給你們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誰願意代朕親臨渡口,督戰三軍?”
大殿裡瞬間死寂。
幾十個皇子頭一個比一個埋得低。
生怕和林淵目光對上。
“嗬!”
林淵冷笑一聲,“朕養了你們幾十年,讓你們享儘榮華富貴,關鍵時刻,朕需要你們的時候。”
“都做縮頭烏龜了?”
“那朕要你們有何用?”
依舊是無人敢言。
“嗬嗬。”
“朕真是失望啊,幾十個人,竟沒有一個願意替父分憂的!”
他指向一個身材稍顯魁梧的兒子,強壓著怒氣問道:
“老四!你平日裡不是最愛舞槍弄棒,自詡勇武嗎?你去!”
那四皇子嚇得渾身一哆嗦,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
磕頭如搗蒜:
“父皇饒命!父皇饒命啊!兒臣...兒臣那是花拳繡腿,當不得真的!”
“兒臣昨日習武還扭傷了腰,實在是上不得馬,拉不開弓啊父皇!”
林淵臉色鐵青,又指向另一個:
“老九!你讀聖賢書,總該知道忠孝節義!你去!”
九皇子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結結巴巴地回道:
“父...父皇,兒臣...兒臣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見血就暈,去了...去了隻怕會亂了軍心,壞了父皇的大事啊!”
“廢物!一群廢物!”
林淵終於按捺不住,暴怒地咆哮起來。
他猛地拔出腰間那柄從未沾過血的寶劍。
劍尖顫抖著指向這群噤若寒蟬的兒子,狀若瘋虎:
“一個個推三阻四,貪生怕死!朕要你們何用!”
“朕要你們何用!”
他衝到離他最近的一個年輕皇子麵前,那皇子嚇得癱軟在地,哭喊著求饒。
林淵早已被恐懼和憤怒衝昏了頭腦,手起劍落。
一劍刺穿了那皇子的胸膛!
那皇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圓睜著驚恐的眼睛,倒在血泊之中。
大殿裡響起一片驚恐的尖叫和哭嚎。
其他皇子嚇得連連後退,擠成一團,瑟瑟發抖。
林淵抽出長劍,憤怒已經徹底摧毀了理智。
又一步步走向另一個已經嚇得尿了褲子的皇子,厲聲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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