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誰跟你生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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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穗穗假裝戳他：“你能不能收斂點？”
“收斂啥？又沒乾壞事。”
賀向陽理直氣壯，“我喂我媳婦吃桃酥，犯法？”
“誰是你媳婦！”
這話她說了不下八百遍了，賀向陽一次都沒往心裡去。
到了下午，最後一件樣衣收了尾。
林穗穗把三套衣裳掛起來，退後兩步看。
紅綢那件最出挑，腰線利落，裙擺飽滿，領口開了個小V，不多不少，剛好露出鎖骨。
王佳佳看得眼睛發亮。
“穗穗姐，這要是穿在人身上，得多好看啊。”
“明天送鎮上，讓文工團的人試。”
“我能試試不？”
“好啊，來，你試試。”
王佳佳歡天喜地把紅綢裙套上，在屋裡轉了一圈。裙擺飛起來，紅綢在光裡頭泛著水光。
“好看！穗穗姐你真是神了！”
林穗穗看著她轉，嘴角翹起來。
這是她親手設計，親手縫製的。
從一塊布，到一件衣裳。從別人身上的破爛活計，到能掛起來讓人誇的東西。
她能掙錢了。
不靠任何人，隻靠自己的雙手。
晚飯的時候，王秀芳一句話不說，悶頭扒飯。
賀軍沒出屋，說不餓。
賀老太太欲言又止的。
昨晚的鬨劇，搞得幾個人都不痛快，賀軍也沒臉出來吃飯，一個人在屋裡生悶氣。
吃完飯，林穗穗回偏房收拾明天要帶的東西。
賀向陽跟進來。
“明天我趕牛車送你去鎮上。”
“不用，我自己走。”
“十裡路，你走到鎮上腳得磨出泡。”
“沒事，習慣了。”穗穗笑了笑。
賀向陽把她手裡的包袱拿過去。
“聽話。明天我在村口等你。”
賀向陽把包袱放好，轉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穗穗。”
“嗯？”
“今晚我不來了。讓你好好睡。”
林穗穗愣了一下。
“……哦。”
賀向陽看著她那個“哦”，嘴角動了動。
“怎麼？舍不得？”
“誰舍不得你！快走！”
賀向陽笑著走了。
林穗穗坐在炕上，屋裡安安靜靜的。
她躺下來，被子裡還有他的氣息。
翻了個身，又翻了個身。
炕太大了。一個人睡，空蕩蕩的。
突然想到自己還是賀軍未過門的媳婦，她罵了自己一句，閉眼睡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黑著，林穗穗就醒了。
她把三套樣衣用乾淨的白布包好，又拿油紙裹了一層防潮。這是她的命根子，淋一滴雨都不行。
走到村口，牛車已經在了。
賀向陽靠在車轅上，嘴裡叼著根草棍，見她來了，把草棍吐掉，跳下來接她手裡的包袱。
“上車。”
林穗穗爬上牛車，坐在鋪了乾草的車板上。
賀向陽在前頭趕牛，牛蹄子踩著土路，噠噠噠的，天邊泛起魚肚白。
路上沒什麼人，賀向陽回頭看她。
“穗穗，冷嗎？”
“不冷。”
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往後一扔，正好落在她腿上。
“穿上。”
林穗穗沒穿，但把外套蓋在膝蓋上了。
衣裳上有他的體溫，暖烘烘的。
到了鎮上，太陽剛出來，暖洋洋的，一排欣欣向榮的樣子。
文工團在鎮政府後頭那排平房裡，門口掛著塊木牌子，紅漆寫的字，掉了一半。
賀向陽把牛車拴在門口的樹上。
“我在外頭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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