喚一聲我名字來聽聽?
顧亦安:“……”
他很是鬱悶,為什麼簡淮總是搞不清楚重點?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糾結吳晟到底是不是仙君。
簡淮同樣鬱悶。顧亦安不肯叫自己名字也就罷了,就連仙君這個稱號他都得跟別人分著用。
他不想讓顧亦安叫他的稱號跟別人分享。
簡淮心裡有出火沒地方撒,隻能背過身去,冷眼瞧著吳晟,一雙眼眸如同寒潭。
“我知道你在找林霽。”他開口,聲音似乎比剛才更加冷淡。
吳晟不屑地哼了一聲,怎麼,人家自己都承認了,開始轉移話題了?
“我也知道,他在哪。”簡淮頓了頓,繼而才說。
顧亦安目光一凜,向簡淮的身影望去。
他怎麼會知道林霽在哪?林霽明明是自己親手送進噬靈鏡的。他莫不是在唬吳晟?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吳晟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大半,將信將疑地看著簡淮,不做聲響。
“再等半個月,林霽自會出現。屆時,關於虞風山一事,你大可問問他。”
話音剛落,顧亦安與吳晟皆為一驚。
顧亦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騰的愕然,努力讓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
可實際上,他的心臟都跳到了嗓子眼。林霽是自己親手送入噬靈鏡的,他那是雖然靈力所剩無幾,卻也能感知出,附近絕無第三人的存在。
可這簡淮是如何得知?
就算他知道,那他又對此事了解多少?!
驀地,顧亦安想起剛才簡淮對吳晟的解釋,說自己不是殺害虞風山滿門的凶手。
顧亦安喉嚨一緊。簡淮……不會全都知道吧?自己與林霽的關係,以及北冥山的去處,或許還包括……鬼族的存在。
自己太小看這小孩兒了,若是簡淮什麼都察覺得到,心裡明鏡似的,陪他日日演戲……那此人,未免有些可怕。
等等!顧亦安猛地抬眸,透過簡淮的背影看他麵前的吳晟。
若是簡淮什麼都知道,自己豈不是把吳晟給害了?!他本以為沒人得知真相,這吳晟隻要咬死了簡淮,再將自己居住在這裡的事情鬨大,引起民憤,簡淮自然招架不住,也就順勢殺了自己。
於吳晟而言,是沒有什麼利害關係的,況且他自己也願意。
可簡淮如今不僅知道,看這架勢,還想等林霽回來徹查此案,那吳晟不就扣上了頂帽子?
嚴重點兒,叫妨礙掌門執行要案,通俗來說,就是找茬兒。簡淮若是給他個罪名,以吳晟的性子,根本躲不開。
顧亦安有些懊惱,毀了,全毀了。自己壓根鬥不過簡淮,不僅鬥不過,人家這幾天還跟看傻子似的看他。
他原本就不是什麼天資聰穎的朱雀。就連他娘都說,他四歲之前看起來又呆又笨。沒想到,在凡間呆了七百餘年,凡人的智慧也隻是學會了些皮毛。
學了七百年,還是比不上人家天生就聰明的。
察覺到自己身後有一束幽怨的目光,簡淮不留痕跡地淺笑了一瞬。
隨即,他不動聲色對吳晟道:“我說了,此案有疑,待半個月後,證人林霽到場,再重新徹查。”
林霽?他是證人?吳晟此刻的憤怒不知所蹤,他呆怔在原地,腦子有些發懵。不過小半個月,他難不成是錯過了什麼重要的信息嗎?
“這些事情你如何得知?我怎知你不是拿來誆我?”吳晟本就對簡淮不滿,他的話自是不能全信。
“半個月後,你且去問林霽,顧亦安是不是虞風山滅門一事的凶手。”簡淮頓了頓,“他若承認了,這掌門之位拱手讓你也無妨。”
吳晟這會才真的詫愕起來,他知道,簡淮此人從不食言,能這麼說,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
吳晟猶豫了半晌,冷哼一聲,“那我且信你一次。”說罷,正欲轉身離開。
“還有……”簡淮補充道。
他的話還沒完,特意頓了頓,像是留了個話口等著人來接。
然後顧亦安又一次上了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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