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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知意轉身要走，又想起什麼，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妹妹。你要是真想去南方，就自己攢路費，別總想著讓別人給你鋪路。”
溫知意離開村子後，沒有片刻耽擱，直接讓顧峰把車開到了鎮上。
“顧大哥，你們在車上等我，我去去就回。”
顧峰張了張嘴，想問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溫知意跳下車，快步走進治保會的院子。
王建軍正坐在辦公室裡喝茶，見溫知意來了連忙站起來。
“溫同誌？快坐快坐，我娘這兩天一直念叨你，說要親自感謝你。”
溫知意笑著寒暄了兩句，也不繞彎子，從兜裡掏出那張按了手印的字據。
“王主任，我手裡有個糧站的頂替指標，您有認識合適的人嗎？”
王建軍一愣，拿起字據仔細看了看，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這是……糧站的正式指標？”
“對，我娘當年留下的。”溫知意語氣平靜，“現在我想轉讓出去，您是本地人，人頭熟，想請您幫忙牽個線。”
王建軍放下字據，搓了搓手，沉吟片刻。
“實不相瞞，我有個侄子今年高中剛畢業，正愁找不到工作。家裡托了好幾層關係都沒門路……”
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溫知意。
“你要是信得過我，這指標……能不能讓給我侄子？價錢好商量。”
溫知意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點了點頭。
“王主任您開口，我自然信得過。”
王建軍大喜過望，連忙倒了杯水遞過來。
“你稍等，我這就去湊錢。”
他說完便匆匆出了門，溫知意也不急，坐在辦公室裡慢慢喝著水。
約莫過了半個鐘頭，王建軍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手裡攥著一遝錢票。
“溫同誌，我東拚西湊，隻湊了六百塊。”他把錢放在桌上，又從兜裡掏出一疊票證，“這裡還有二十斤糧票、五斤肉票，你看夠不夠？”
按行情，一個糧站的正式指標少說也值七百塊。
王建軍心裡沒底，生怕溫知意嫌少。
溫知意拿起錢票數了數，嘴角微微上揚。
“王主任，您救過我顧家兄弟的急，這指標六百塊加這些票證，我答應了。”
王建軍一愣，隨即眼眶有些發紅。
“溫同誌，你這個人情，我王建軍記下了。”
兩人當場寫了轉讓字據，各自按了手印。
溫知意將錢票仔細收好，起身告辭。
王建軍一直送到院門口，握著她的手再三道謝。
溫知意回到車上，拍了拍鼓囊囊的褲兜，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顧明從後座探過腦袋，“姐姐，你乾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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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賣指標了。”溫知意說著，將二十斤糧票和五斤肉票塞到了顧峰手裡。
剩下的六百塊她打算自己收好，為今後南下做生意做準備。
顧明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瞪得溜圓。
天呐，這可夠他吃多少炸雞了啊！
顧野彈了彈煙灰，嘴角一扯，“我跑了這麼多年車，頭一回見人這麼空手套白狼的，厲害！”
顧年沒說話，但鏡片後看向溫知意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晦澀。
顧峰坐在駕駛座上，沉默了很久。
最後，他悶悶地說了句，“妹子，你這些票子是用你娘的工作指標換的，我不能要！”
溫知意歪頭看著他，語氣認真：“顧大哥，你花五十塊買下我，又一路護著我，這些糧票肉票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你要是不收，那就是瞧不起我。”
顧峰嘴唇動了動還想推辭，溫知意已經把錢票塞進他上衣口袋。
“再說，車隊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大家都要吃飯。你替兄弟們收著，等到了兵團，咱們好好吃一頓。”
顧野從後座探過身來，嬉皮笑臉：“大哥你就收下吧，妹子一番心意，別矯情了。”
顧峰看看三個弟弟，又看看溫知意，最終點了點頭。
“那……那我先替你保管，等以後你要用的時候我再給你。”他悶聲說完，發動了貨車。
溫知意彎起嘴角，“好，聽顧大哥的。”
貨車重新發動，卷起一路塵土，駛向戈壁灘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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