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番外·徐陽×黎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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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硯忙完手裡的案子已經是晚上七點。
胃裡突然抽了一下，他抬手按了按。
徐陽說的沒錯，他確實有胃病，是早年特訓落下的，這些年查案經常忘了吃飯，三餐沒個準點，胃早就熬壞了。
他拉開抽屜，裡麵有個白色小藥瓶。
他麵無表情倒了一顆，乾咽下去，藥片卡了一下嗓子，不太舒服。
這時陳銘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他的公文包，“處長。”
黎硯站起身，把抽屜合上，“走吧。”
陳銘跟在他身後，順手帶好門鎖。
電梯裡兩人沒說話，陳銘知道黎硯胃不舒服的時候不愛開口，隻把車開得穩些。
黑色轎車穿過晚高峰的車流，路燈一盞盞往後退，黎硯靠在後排坐椅上，閉著眼，手搭在大腿上，指節微微蜷著。
陳銘把黎硯送到黎家別墅門口，看著他進了大門才驅車離開。
黎硯剛踏進玄關，吳嬸的聲音就從廚房傳過來，“先生回來了？今日怎麼這麼晚？”
他換好拖鞋走進去，把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加了會兒班。”
吳嬸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圍裙上沾著麵粉，打量了他一眼就皺起眉 “你啊……胃又疼了吧？臉色這麼白。”
“有一點，不礙事。”黎硯說著往餐廳走。
“什麼叫不礙事？”
吳嬸從廚房端出一碗熱粥，擱在餐桌上，碗沿冒著細白的熱氣。
“早上出門我就囑咐你中午記得吃飯，你肯定又沒吃。這粥我煲了一下午，小米南瓜的，養胃。趕緊坐下趁熱喝。”
黎硯站在餐桌邊，看著那碗粥，眉心微微鬆了鬆。
吳嬸在黎家做了十幾年，從他讀大學就照顧他飲食，比親媽還上心。
後來他出來獨居，吳嬸就跟著過來了。
他嘴上不說，心裡是領情的。
“謝謝吳嬸。”
“謝什麼，快坐下。”
吳嬸又轉身回廚房，端出來一碟清炒時蔬和兩小塊腐乳。
“菜不多，你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膩。先把粥喝了，等會兒我再給你下碗清湯麵。”
黎硯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瓷勺舀了一口粥。
小米煮得開花，南瓜融在裡頭，綿軟清甜，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的鈍痛總算緩了點。
他一口一口喝著，動作不快不慢，跟他做任何事一樣有條理。
吳嬸在旁邊收拾灶台，嘴上沒閒著，“你呀，別總覺得自己年輕就扛得住。上回你陳叔胃出血住院，才四十出頭，受那個罪我看著都心疼。你們搞法律的，是不是都這樣？飯不吃覺不睡的。”
“沒有，就我這樣。”黎硯低頭喝粥，聲音不大。
“你還知道就你這樣？”
吳嬸把抹布搭在水龍頭上，走過來坐到他斜對麵，“你跟我說實話，今天中午吃的什麼？”
黎硯頓了一下，瓷勺停在碗邊。
中午吃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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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起來。
上午連開兩個會，散會已經一點多，回辦公室翻了翻案卷，然後就忘了。
吳嬸一看他那反應，歎了口氣，“行了，不用說了。明天我給你裝保溫飯盒，你帶去單位，中午記得熱。”
“不用麻煩……”
“麻煩什麼？你天天這麼折騰自己的胃，我看著才麻煩。”
吳嬸站起身，把空碟子收走，“粥不夠鍋裡還有，我去給你下麵。”
黎硯沒再推辭，應了一聲“好”。
他把那碗粥喝完，胃裡暖和了不少，那股抽痛漸漸成了悶悶的酸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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