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會廳有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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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希轉過頭。動作不大，卻帶得肩上的西裝外套往下滑了一截，露出一側單薄的肩線和因為體弱而格外明顯的鎖骨窩。
燈光在那處凹陷裡投下一小片陰影，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他看過來的時候，眼底一片溫順，似蒙上了一層水光。
像一隻在雨裡等了很久，終於等到主人來接的小奶貓。
霍翊的腳步頓了一瞬。
“霍翊哥，你忙完了？”
霍翊走過來，在他麵前站定：“怎麼不去車裡等？”
“想等你一起。”
俞希說得理所當然，語氣裡帶著一種篤定的親昵，像是他們之間從來沒有什麼隔閡。
霍翊沒有接話。
他知道有的。
這段時間俞希越來越過分，他對他的耐心也越來越少。
甚至今天來宴會之前，他還想過，如果俞希再鬨事，他就徹底不管他了。
結果俞希不但沒有鬨，還乖得不像話。
他壓下心底那一絲異樣，淡淡道：“走吧，送你回去。”
司機把車開到了門口，霍翊接過傘，撐開。
他比俞希高了大半個頭，傘麵自然地向俞希那邊傾斜，雨水打濕了他自己的半邊肩膀。
俞希垂著眼，注意到了。
原書裡對霍翊的描寫一直是“冷漠禁欲”“不擅表達”，但這個男人骨子裡其實有很深的保護欲。
隻是原主太能作，把這份保護欲一點一點磨沒了。
他現在要做的，隻是把這份保護欲重新勾回來。
車上，暖氣開得很足。
俞希靠在真皮座椅上，整個人被暖意包裹著，緊繃了整晚的神經終於慢慢鬆弛下來。
霍翊坐在他旁邊，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上是助理林晨發來的工作郵件。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雨刷刮過擋風玻璃的輕響。
安靜被一段手機鈴聲打破。
霍翊接起來：“說。”
電話那頭的聲音隱約傳出來，俞希聽不真切，隻捕捉到幾個字。
“監控”“角度”“紅酒”。
他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監控。
宴會廳有監控。
他強迫自己保持呼吸平穩，靠在座椅上，一動不動。
眼皮卻微微發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霍翊那邊。
“……從角度看，確實是俞少爺手臂先動的。蘇小姐這邊，沒有明顯的推撞痕跡。”
電話那頭，林晨的聲音清晰地傳進車廂。
霍翊沉默了兩秒。
那兩秒，俞希覺得比整個宴會還要漫長。
“知道了。”
霍翊掛斷電話，聲音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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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
俞希能感覺到霍翊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那道視線很輕，卻帶著審視。
他不敢睜眼，隻能維持著呼吸的節奏，一下，一下，讓自己的胸廓均勻地起伏。
他不知道霍翊信了沒有。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霍翊收回了視線，沒有開口質問。
車子平穩地駛過一個路口，窗外的雨聲漸漸變小。
俞希緊繃的後背悄悄鬆了幾分。
也不知道是裝的太久真困了，還是緊繃後驟然放鬆，困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
他的頭一點一點，最後歪過去，靠在了霍翊的肩膀上。
呼吸很輕，帶著一點紅酒殘留的甜香。
霍翊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人。
俞希的睫毛安靜地伏著，臉頰被暖氣熏出了一點薄紅，嘴唇卻還是蒼白的。
林晨說，監控裡沒有蘇晚推人的動作。
但監控也不會拍到一個人的手為什麼會抖。
如果俞希今天真的不舒服呢？
霍翊沒有把人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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