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一次，是真的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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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霍翊坐在沙發上，俞希靠著他睡著。
兩個人的影子被落地燈投在牆上，挨得很近。
此時，門口的監控亮了。
霍翊輕輕地把俞希的手從自己睡褲上拿開，放進毯子裡蓋好。
然後起身，走到玄關，打開門。
走廊裡站著一個人。
蘇晚。
她換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披散著，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
看見霍翊開門，她抬起頭，眼眶微紅。
“霍總…對不起這麼晚打擾您。我看您今晚在林家會所沒有吃什麼東西，就…就煲了一點湯帶過來。是我老家的方子，養胃的。”
她把保溫袋往前遞了遞，手指微微發抖。
霍翊沒有接。
“誰告訴你我住這裡？”
蘇晚愣了一下：“我…我問了林助理，他說...”
“蘇小姐倒是厲害，剛來就指使我的人了。”
蘇晚的臉一下子白了。
“霍總，我...”
“蘇小姐。”
霍翊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我的吃住行，不在你的工作範圍內。你的工作範圍在霍氏大廈十二樓市場部。現在是下班時間。”
蘇晚咬著嘴唇，眼眶裡的淚光打著轉。
她低下頭，把保溫袋收回去。
“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我隻是…隻是擔心您…”
霍翊沒有接話。
蘇晚站了幾秒，轉身走向電梯。
腳步很慢，像在等身後的人叫住她。
霍翊沒有叫住她。
電梯門合上的聲音在走廊裡回蕩了一下，然後歸於安靜。
霍翊關上門。
他轉過身，看見沙發上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坐了起來。
俞希裹著毯子，頭發翹著一撮，眼睛半闔著，像是被吵醒了。
“霍翊哥…誰啊？”
“走錯了。”
霍翊走過去，把毯子重新給他裹好。
“睡吧。”
俞希“哦”了一聲，重新躺下去。
他側過身，臉朝著沙發靠背的方向。
在霍翊看不見的角度，俞希睜開雙眼，眼神清明，裡麵的睡意消失得乾乾淨淨。
蘇晚來了。
比他預想的快。
俞希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毯子底下，他的手指慢慢攥緊，又慢慢鬆開。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
霍翊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去關燈。
路過俞希剛才躺過的位置時，他的腳踩到了什麼東西。
他彎腰撿起來。
是一張畫紙。
對折著，從沙發墊子的縫隙裡滑出來的。
霍翊打開那張紙。
紙上畫的是他，一幅完整的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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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裡的霍翊穿著一件家居服，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文件。
落地燈的光從側麵打過來，把他的輪廓勾出一層暖色的邊。
他的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著，神情專注。
落款處寫了一行很小的字。
——畫了很多張，這張最像你。霍翊哥，其實你皺眉的時候最好看。
霍翊拿著那張畫，站在黑暗的客廳裡，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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