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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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 太極殿中,魏征猛地出聲,笏板撞在案上發出脆響。
“邊將驕縱至此,朝廷竟無半分製衡!將帥久任一地,掌兵又掌財,與割據何異!”
李世民的手按在禦案上,指節泛白。
他在位時,邊將三年一換,不許久任,不許兼統數鎮,更不許插手地方民政財賦。
出將入相,互相牽製,從來沒有哪個邊將能坐大到這個地步。
他閉了閉眼,聲音冷得像冰:“後世之君,何其糊塗!”
天幕的欲言不止像在回答他的問題。
“而朝廷為什麼不管?因為唐玄宗信任安祿山,為什麼信任?
因為安祿山會做人,他每次入朝都帶著巨額賄賂,楊國忠、楊貴妃、甚至宮裡的宦官都收過他的好處。
他在玄宗麵前裝憨厚,說自己是個胡人,什麼都不懂,隻知道忠心耿耿。
玄宗就真的信了。”
沉寂已久的彈幕紛紛跳出來破口大罵。
【李隆基你不死誰死!】
【我覺得他就是老年癡呆】
【李隆基你早死20年對誰都好】
……
嬴政和劉徹懷疑的看著天幕,那監軍呢?邊將掌握這麼多兵力,不需要派監軍看著嗎?
蒙恬,衛青哪個出去打仗他們不派監軍。
欲言不止說到這裡,有些無語的頓了頓。
“關於李隆基的問題我們之後再說,現在我們把三首詩提到的問題,拚到一起。”
天幕上浮現三行字:
軍事:府兵製瓦解, 募兵製使兵將私屬化,中央喪失軍權。
政治:節度使權限膨脹 + 中央監察失靈 ,軍閥自治,無人製衡。
財政: 民生凋敝,戰時無法調動資源,百姓離心。
“這三條,像三條絞索,同時套在大唐的脖子上。
安祿山在範陽舉起反旗的時候,他手裡的牌是這樣的:十八萬隻聽命於他一人的精兵,三鎮完整的糧草和軍械儲備,河北百姓甚至因為他收的稅負較輕,而不抗拒他。
而朝廷那邊,中央禁軍隻有八萬人,長安的糧倉隻夠吃兩個月,朝堂上還在爭吵要不要派兵、派誰去。”
“所以天寶十四載十一月,安祿山從範陽起兵,隻用了三十多天就攻陷了東都洛陽。
半年之後,長安陷落,唐玄宗倉皇出逃,在馬嵬坡被迫賜死楊貴妃。
一個萬國來朝的盛世,在短短半年之內土崩瓦解。”
太極殿中,李世民緩緩走回禦座,坐了下來,他臉上的震驚已經褪去,恢複了帝王的冷靜。
“傳朕旨意,即日起,核查天下戶籍田畝,整飭府兵製度,厘定邊將權責,嚴察官吏貪腐。”
天幕上的光漸漸暗淡下去,像是欲言不止在整理思緒,準備下一段講述。
但長安城的夜,注定無人入睡了。
長安城的百姓陷入了一種奇異的死寂。
朱雀大街兩旁,方才還仰頭張望的百姓們,此刻像是被定在了原地。
賣胡餅的老漢手裡還舉著擀麵杖,幾個剛剛還在追逐打鬨的孩童,被母親緊緊摟在懷裡,那母親的手在微微顫抖。
不知是誰先低低地哭了一聲。
那哭聲像是引線,瞬間點燃了整條街,老人蹲下身抱住頭,婦人捂著臉抽泣,那些平日愛吹牛說大話的漢子們眼神發直,嘴裡念念有詞:"……三分之二的人口……半壁江山……萬國來朝……沒了?"
"我兒去年才去投了軍,在北庭,說是三年就能回來……"一個穿粗麻短褐的老婦人拽住旁邊人的袖子,聲音發顫,"天幕說的……那場火……是不是已經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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