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藩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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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大家也都知道，氣候對朝代發展也是有一定影響的，據部分氣候史研究顯示，唐朝前期是中國曆史上一個罕見的溫暖期，冬天長安都很少結冰，西域的冰川在退縮，草原上的草長得好，牛羊膘肥體壯。
這也為北方的異族發展提供了一定的基礎條件。”
“可惜啊，在那麼好的天氣裡，大唐一去不複返了。”
“不過還是有一個好消息告訴大家。”
欲言不止用平淡的語氣繼續說，完全沒有好消息的氣氛。
“大唐的領導班子會發癲，這些異族政權也會。
到了唐朝中後期，吐蕃內部已經分裂成了好幾派，佛教和苯教鬥得你死我活，貴族和讚普互相猜忌。
會昌年間，吐蕃最後一任讚普朗達瑪滅佛，結果被佛教僧侶刺殺，然後整個吐蕃帝國就炸了。
軍閥割據、貴族混戰，徹底分裂，從此，吐蕃再也沒有統一過。
當然，滅佛隻是導火索，吐蕃內部積壓已久的貴族矛盾、領土過度擴張後日益加劇的治理危機，才是分裂的真正病灶。
那個曾經攻入長安、讓大唐天子數次被迫出逃的吐蕃帝國，短短幾十年間就從巔峰跌到了穀底。”
【笑不出來】
【世界是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和大唐的劇本一模一樣】
……
“說完異族，我們再來看藩鎮。
安史之亂後，藩鎮遍布全國，其中勢力最大的幾大藩鎮形成了半獨立王國。
河北三鎮，盧龍、成德、魏博，是安史舊部的大本營，節度使父死子繼、兄終弟及，朝廷完全無法乾預。
山東的淄青、淮西，各自擁兵自重，不聽調遣。
也就是說幾乎整個北方都被節度使管著。
甚至在江南和關中周邊，也出現了不聽朝廷號令的藩鎮。
大唐真正能控製的區域，隻剩下關中一小塊和江南的賦稅重地。”
屏幕上出現了中晚唐藩鎮分布圖，密密麻麻的色塊標記遍布全國。
“這就是中晚唐的疆域現實，西北被吐蕃蠶食，西南被南詔侵擾，中原遍地藩鎮割據，大唐天子名義上是天下之主，實際上能管的範圍，比一個節度使大不了多少。
後來的五代十國，說白了就是中晚唐藩鎮割據的延續，那些節度使們撕掉最後一點麵子上的臣服，紛紛稱帝，天下徹底分裂。”
“這些藩鎮聽起來是不是很像分封製？
但是他們完全不一樣，甚至可以說，如果是分封製還好一點。”
欲言不止聲音變得沉重。
“節度使的權力來源是皇帝的行政任命，本質上是帝國的職業軍官，其權力憑證是那一枚‘節’。
皇帝理論上可以隨時任免，唐玄宗在安祿山叛亂前，也從未懷疑過自己可以一紙詔書調動他的職位。
安史之亂後，這個鏈條斷了。
中央權威掃地，再也無力任免強藩，節度使的繼承，變成了父死子繼、部將接任，事後讓長安追認一下，追認不了，就兵戎相見。
本來一個靠朝廷任命的節度使，理論上要‘代天子牧民’，承擔對朝廷和百姓的雙重責任。
而一個靠兵變上台的節度使，他隻對推他上台的軍隊負責。
統治的邏輯從‘向上負責、向下治理’徹底顛倒為‘向下贖買、向上勒索’。
軍隊的私人化也變異成了一種更黑暗的東西。
府兵製崩潰後，軍隊由節度使自行招募。
當兵的不再是輪番服役的自耕農，而是以此為生的職業兵。
他們的身家性命，全係於節度使一人。
這催生了最可怕的怪胎，牙兵。
牙兵是節度使的貼身親衛，待遇最優，也最驕橫。
牙兵的身份都是什麼人呢？
破產的農民、流民、市井無賴，甚至是歸附的胡人，他們沒有田產、沒有家族牽掛，唯一的價值就是手中的刀。
他們隻效忠於給他發糧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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