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那是我的養老錢！那是我的……”
聲音被電梯門切斷。
8:00，首都，城南，馬先生家中。
與老鬼的貧民窟形成鮮明對比，馬德全住在城南的一個高檔公寓裡。
二十八層，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晨霧。公寓樓有門禁、有監控、有二十四小時物業。
但這擋不住華國安全部。
趙鐵軍的車直接開進了地下停車場。
他們拿到了物業的監控備份，確認馬德全昨夜獨自回家，今晨尚未出門，電梯被臨時停運，消防通道由兩名便衣把守。
趙鐵軍帶著三個人走樓梯，二十八層，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回蕩，像某種緩慢的鼓點。
到了二十八層，他們停在2802門口。這是一扇厚重的防盜門，帶電子貓眼和指紋鎖。
趙鐵軍按了門鈴。
裡麵傳來一個慵懶的男聲：“誰？”
“物業，樓下投訴漏水。”趙鐵軍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門內沉默了幾秒，電子貓眼的紅光閃了一下，然後，門開了。
馬德全，四十出頭，穿一件真絲睡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塊勞力士綠水鬼，站在門口。
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警覺，隻用了半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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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來得及關門，趙鐵軍的手按在門上，用力一推。馬德全踉蹌著後退，差點被門檻絆倒。
“華國安全部。”趙鐵軍亮出證件，帶著三個人魚貫而入，“馬德全，你涉嫌非法經營、高利轉貸、危害國家安全，現在依法對你采取強製措施。”
“等等！你們有搜查令嗎？！有逮捕證嗎？！”馬德全的聲音尖利，帶著一種見過風浪但沒見過這種風浪的慌亂，“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
“律師？”趙鐵軍冷笑一聲，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
晨光湧進來，把馬德全蒼白的臉照得無所遁形，“馬先生，你醒醒，現在不是經偵查稅，是華國安全部，你的律師幫不了你。”
他轉過身，對探員說：“搜。”
探員們開始搜查，主臥的衣櫃被打開，裡麵全是定製西裝。
書房的保險櫃是指紋鎖，被技術員用矽膠膜和靜電粉末破解，保險櫃裡有一摞現金，大約二十萬，還有幾本賬本、幾個U盤、一塊硬盤。
趙鐵軍拿起一本賬本，翻到六月十二日。手指停在一行字上：“周行，房產抵押，三十五萬，三天放款，月息三分。”
他合上書，走到馬德全麵前。
馬德全被按在客廳的意大利真皮沙發上，睡袍的帶子鬆了，露出裡麵的絲綢睡衣。
“六月十二日。”趙鐵軍把賬本複印件拍在茶幾上，玻璃台麵發出脆響，“周行，城西老小區，七十平米，評估淨值七十萬。你給了他三十五萬現金，三天放款，年利率百分之三十六，這是典型的高利轉貸。馬德全，根據《華國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條，非法經營罪加上高利轉貸罪，夠判你十年以上。”
馬德全舔了舔嘴唇，舌尖發乾，像是很久沒有喝水：“行業內規矩，他主動找的我，通過……通過一個熟人，他說急用，三天必須拿到現金，什麼都肯簽，連抵押公證都是他催著我辦的。”
“他拿了錢之後呢？”
“走了，開著一輛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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