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五星級酒店裡的“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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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元件鋪二樓，光頭正蹲在地上清點庫存。
他剛把一批新到的SMA接頭分裝進小塑料盒，手指還沾著防鏽油。
窗外是傍晚的電子市場，卷簾門陸續放下的聲音此起彼伏。
樓梯口傳來腳步聲。
兩個人的腳步節奏很穩。
光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兩個人出現在門口。
一男一女，都穿著深色西裝，沒有領帶。
男的四十出頭，短發，臉部線條像是用刀削出來的。
女的三十多歲，紮著馬尾，手裡拿著一個黑色公文包。
這兩個人的眼神不一樣，他們在掃視整個房間，評估著環境裡的每一個細節
“請問是張衛東先生嗎？”男的開口了，聲音平穩，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光頭的後背瞬間繃緊了。
他沒有用過“張衛東”這個名字做生意。
他的身份證上是這個名字，但在這個市場裡，所有人都叫他光頭。
“我是。”他說，“你們是……”
“我們是有關部門的工作人員。”男的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證件，在光頭麵前亮了一下，速度快到光頭隻看清了國徽和一個編號，“有些事情需要您配合調查。”
配合調查。
這四個字像一把錘子，直接砸在光頭的太陽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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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畫麵。
那個年輕人，那個買導電布和銅網的年輕人，那個定製天線的年輕人，那個說“我就是那個老哥”的年輕人。
他賣出去的那些東西，導電布、銅網、屏蔽箔、定向天線。每一樣都是合法的，組合在一起，就是一個監聽站的核心組件。
他當時就覺得不對。
但他沒有問，做這行的規矩就是不問，現金交易，不記名，不掛靠，買的人承擔所有責任。
現在，規矩的另一麵找上門來了。
“我……我做了什麼？”光頭聽到自己的聲音有點發抖。
女工作人員打開公文包，從裡麵取出一張紙，遞給他。
光頭接過來，上麵是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寫著他的全名、身份證號、家庭住址。
文件的內容很簡短，大意是要求他即日起配合相關部門的工作安排，期間不得離開指定區域，不得與外界聯係。
“這是……拘留？”光頭的手開始抖了。
“這是保護性安置。”男的說。
“保護性安置？”光頭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咀嚼一塊完全陌生的食物，“保護什麼？保護我？”
“具體情況會在安置後向您說明。”女的說，“現在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我能……我能打個電話嗎？我老婆……”
“您的家屬會接到通知。”男的說，“請您放心，您的人身安全和合法權益都會得到充分保障。”
光頭看著他們，又看了看手裡的文件。
他想問很多問題，那個年輕人到底是誰，自己是不是犯了什麼法，這個“保護性安置”到底要持續多久。
但他什麼都沒問。
那兩個人的眼神告訴他，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好。”他說，“我跟你們走。”
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白色車牌。
光頭被請進後排，男的坐在他旁邊，女的坐在副駕駛。
司機是一個戴墨鏡的年輕人，從頭到尾沒有說過一句話。
車子啟動，駛入傍晚的車流。
光頭看著窗外熟悉的街道一點點後退，心裡的不安像發酵的麵團一樣越脹越大。
“我們去哪兒？”他忍不住問。
“到了您就知道了。”男的說。
車子開了大約四十分鐘，穿過城區，駛入一片光頭從沒來過的高檔酒店區，道路兩旁是修剪整齊的綠化帶和造型現代的路燈，每一盞路燈下麵都掛著鮮花籃。
然後，車子停在了一棟玻璃幕牆的大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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