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甚至來不及確認死亡信息。
代表生命體征的信號便已經歸零。
淩晨三點十七分，大屏幕上隻剩下最後一個紅點。
那個人並沒有躲藏。
他本就是一座地下軍事設施的管理人員。
此刻，他正在地麵以下十二米的控製室中值班。
幾個小時前，他在網上公開主張，應當先用周行的家人進行威脅，迫使周行主動接受研究。
周行落在設施上方。
泥土、混凝土與鋼板在他的視野中逐層透明。
他看見最後一個目標坐在控製台前。
男人端著咖啡，仍在翻看網上的討論。
周行聽見了十二米下的心跳。
隨後，控製室裡的人也聽見了聲音。
嗤——
兩道赤紅光束貫穿防護層，在合金門上切出一個整齊的人形輪廓。
燒紅的門板向內倒下以前，周行伸手接住，將它輕輕放在一旁。
男人驚愕地站起身。
看見周行後，他本能地拔出手槍。
砰！
子彈擊中周行的眼球，被壓扁成一小片滾燙的金屬。
周行眨了一下眼，彈片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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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中的槍已經消失。
直到這時，槍身被捏碎的聲音才從房間另一側傳來。
男人終於想起自己在網上說過什麼。
“不……”
“你不能殺我。”
男人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求你……”
周行聽完了最後一次求饒，眼中的紅光照亮整間控製室。
最後一個紅點熄滅。
指揮中心屏幕中央的數字停在了零。
何誌遠妻子打出的報警電話，甚至還沒有完成跨部門轉接。
楊啟明所在酒店的工作人員，也隻是剛剛聽見那聲慘叫。
互聯網仍舊維持著幾分鐘前的樣子。
有人支持研究周行。
有人反對。
有人把這件事當成熱鬨。
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一場遍及全球的殺戮已經結束。
直到各地的死亡報告幾乎同時彙入係統。
消息開始集中爆發。
數千個身份不同、相隔遙遠的人，在短短幾分鐘內死亡。
他們唯一的共同點，是曾經在網絡上主張控製周行，或者強迫周行接受人體研究。
人們終於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與周行有關的話題瞬間陷入混亂。
大量評論開始消失。
有人一口氣刪除了幾百條發言。
有人錄製視頻，跪在鏡頭前公開道歉。
有人反複強調自己隻是參與討論，沒有任何惡意。
還有人聲稱賬號被盜，那些言論根本不是自己發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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