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關鍵資源和政府機構。”
“你未必會無意義地屠殺普通人，但隻要有人挑戰你的權威，你大概率不會留下後患。”
“簡單來說，你更可能成為一名獨裁者，而不是一個願意無條件保護所有人的神。”
周行問：“概率呢？”
“形成你現在這種人格的概率，不超過百分之零點九。”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加入這次殺戮中的行為數據後，我們重新計算了一次。”
賀明誠看向他。
“結果更低了，因為即使在憤怒和殺戮中，你依然表現出了非常明顯的保護傾向。”
周行微微皺眉。
“我摧毀了公路、建築、山脈和一座島。”
“是。”
“這也算保護？”
“聯合政府統計了死亡數據。”
賀明誠將另一份報告推到周行麵前。
“第二批名單，八千九百七十一人，名單之外的直接死亡人數為零。”
周行看著報告，沒有說話。
“停車場坍塌以前，你將裡麵的無關人員全部移走。”
“防彈車隊爆炸時，你提前接住了所有飛向周圍車輛的碎片。”
“島嶼沉沒前，島上的工作人員和被脅迫人員也被轉移到了安全位置。”
“全球直播的設備無法捕捉你的速度，所以普通人隻看見了破壞。”
“但你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周行當然知道，他當時沒有思考是否應該救人，身體已經先一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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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明誠繼續說道：
“即使你想把殺戮展示給全人類，也仍在嚴格區分目標和無關者。”
“你會優先聽見求救聲，會本能控製力量，避免附帶傷亡，會在完成殺戮的同時保護附近的普通人，這不是人類時期的你會做出的選擇。”
周行問：“人類時期的我會怎麼做？”
“如果你已經憤怒到決定殺死近萬人，大概率不會在乎附帶傷亡。”
賀明誠說道：
“你可能不會主動殺害無關者。”
“但也不會為了保護他們，將每一顆碎石、每一輛失控車輛和每一個普通人都提前移走。”
“那會降低效率，而人類時期的你非常討厭做沒有收益的事情。”
周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他沒有意識到這些行為存在問題，當時的一切都極其自然，就像呼吸，這麼看來自己一直沒有擺脫它。
“還有歸凡計劃。”
賀明誠說道：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聯合政府的安排，你隻是因為沒有體驗過普通人的生活，才任由他們繼續。”
“以人類時期的性格，你或許會配合，但不會如此耐心，更不會在擁有絕對力量後，依然允許普通人反複試探你的態度，你對人類的容忍度提高了太多。”
周行問：“結論是什麼？”
賀明誠合上第一份文件。
“你沒有人格分裂，沒有幻聽，沒有第二人格，也沒有發現任何外部精神控製的痕跡，從意識連續性上判斷，你仍然是周行。”
“記憶、邏輯和自我認知都沒有被替換，但是你的價值傾向發生了偏移。”
“什麼傾向？”
“理想英雄人格校正。”
周行看向他。
賀明誠解釋道：
“這是我暫時使用的稱呼。”
“它不是一種疾病，也不是獨立人格，更像是與你現在這具身體一同出現的本能。”
“它要求你保護弱者，要求你控製力量，要求你寬容普通人的過錯，甚至要求你對整個人類產生一種沒有邊界的愛。”
“它不會直接命令你，隻會讓某些選擇變得無比正確，讓另一些選擇變得極其困難，甚至某些變化你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周行沉默片刻。
“就像有人提前規定，擁有這種力量的人應該成為什麼樣子。”
賀明誠看著他。
“是，而你這兩次殺戮，證明這種校正並非無法違抗，但每一次違抗，你都需要進行激烈的心理對抗，它甚至會在事後重新恢複。”
周行問：“能剝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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