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 章 天降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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臍帶仍未離斷，一端留在胤禛體內，隨著他微弱的呼吸輕輕晃動。
嬰兒的皮膚神奇的是，一點都不像早產兒，甚至比剛出生的嬰兒還要白嫩，就是瘦弱了一些，其餘的比足月而生的嬰兒都要強。
周府醫剪斷臍帶，以傳統方式輕拍嬰兒背部，幫助他順暢呼吸。
沒有聲音。
周府醫的心猛地一沉，又拍了兩下。
還是沒聲音。
其實是剛融入新身體的沈清宴還沒有完全適應新身體，支配不了這個身體。
“把孩子給我。”胤禛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可語氣不容置疑。
周府醫愣了一下，連忙把孩子遞過去。
胤禛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個沾著血汙的小小嬰孩。
那孩子太小了，小到他的手掌就能托住整個身子，小到像是稍微用點力就會碎掉。
他將孩子貼在自己胸口，用儘殘存的力氣，輕輕安撫著懷中的嬰孩。
“不是……叫了阿瑪嗎？”胤禛的聲音斷斷續續，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怎麼……不叫了？”
嬰兒的小臉貼在他汗濕的衣襟上，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一聲嘹亮的啼哭劃破了殿內的寂靜。
那聲音不大，卻中氣十足，像一隻不服輸的小貓，扯著嗓子宣告自己的到來。
胤禛笑了。
笑容扯動了腹部的傷口，疼得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可他還是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和著臉上的汗水和血水一起往下淌。
“好孩子。”他的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好孩子……”
然後，他閉上了眼睛。
周府醫立刻開始縫合創口，用羊腸線一針一線地仔細閉合傷口。
孩子被蘇培盛接過去，用溫熱的布巾擦去身上的血汙，裹進準備好的繈褓裡。
那一夜，京城的夜空出現了異象。
原本晴朗的夜空忽然湧起漫天雲霞，那雲霞不是尋常的紅色，而是璀璨的金色，像是有人在天上鋪了一層金箔，在夜風中緩緩流動。
金光越來越盛，越來越亮，最後變成朵朵金蓮，從空中飄落下來，在半空中化作點點金芒消失，美輪美奐。
京城裡家家戶戶都看到了這奇異景象。
百姓們從睡夢中驚醒，推開窗戶，看見滿天金蓮如流水般湧動，那瑰麗的景象是他們此生從未見過的。
“天降異象！天降異象啊！”
“這金蓮怎麼好似落在圓明園方向，圓明園裡住的是哪位皇子？”
“是雍親王！雍親王住在圓明園！”
“金光罩頂，金蓮現世，這是大吉之兆啊！”
暢春園裡，康熙也被這異象驚動了。
康熙披衣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見漫天金霞將整座暢春園都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晚風帶著奇異的暖意拂麵而來，像是春天一夜之間就來了。
康熙怔怔地看著那片金霞，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天降異象……”他喃喃自語，“這是哪家的兆頭？”
太監總管梁九功小心翼翼地答道:“回皇上，那金蓮……落在圓明園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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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明園。
雍親王胤禛的園子裡，康熙沉默地立在窗前，久久未動。
而此刻，在太子府裡，太子胤礽也看到了那片金霞。
他的反應與康熙截然不同。
“天降異象！金光罩頂！這是上天在昭示天命在我！”太子的眼睛亮得嚇人，聲音都在發顫，“你們看！那金光落在暢春園方向，暢春園是皇阿瑪的行宮，這分明是上天在告訴我——該動手了！”
托合齊、齊世武等人麵麵相覷。
他們本就在策劃逼宮之事，可原定的時間不是今天。
今晚他們隻是來商議細節的，誰知太子看到天降異象就徹底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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