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瞎了眼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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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半山莊園。
深秋的雨敲打著落地窗，室內燃著頂級的沉水香，煙氣嫋嫋，卻化不開空氣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冷厲壓迫感。
沈硯卿坐在紫檀木雕花太師椅上，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黑色暗紋唐裝。男人鼻梁高挺，眉骨深邃，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他手裡撚著一串成色極好的紫檀佛珠。
拇指撥過一顆，發出極輕的一聲“吧嗒”。
站在下首的助理周明，額頭上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咽了咽口水，將手裡的資料雙手遞上前。
“沈總，查到了。阮家大小姐……在國外出了車禍。”
撥動佛珠的手指，頓住了。
沈硯卿沒有接那份資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嗓音冷得像淬了冰，“死了？”
“沒死。”周明頭壓得更低，“但傷及視神經，雙目失明了。醫生說，恢複的概率極低。”
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年前，阮凝甩了沈硯卿，走得乾乾淨淨。
那時候沈家正逢巨變，沈硯卿腹背受敵，幾乎被逼到絕境。
他冒著大雨在阮家門外站了一夜，隻換來阮凝隔著門的一句：“沈硯卿，你現在給不了我想要的，我們算了吧。”
她轉頭就拿了沈家老爺子的錢，出國逍遙。
這三年，沈硯卿踏著血路走上京城權力的最高峰，成了人人敬畏的“活閻王”。
他吃齋念佛，手撚佛珠，可圈子裡誰都知道，這位爺心裡藏著一隻嗜血的凶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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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卿。”
一道溫柔的女聲打破了沉默。
林清鳶端著一套汝窯茶具走過來，白大褂裡麵穿著件素雅的米色針織裙。
她將泡好的大紅袍放在沈硯卿手邊，動作輕柔，眉眼間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喝口茶暖暖胃吧。那些不相乾的人，不值得你費神。”
林清鳶是沈硯卿的私人醫生，也是這半年來唯一能近他身的女人。
圈子裡都說，她身上有幾分阮凝從前的影子。
但她比阮凝乖順，比阮凝懂事，永遠用最溫柔的姿態仰望他。
沈硯卿垂眸，視線落在茶盞上，沒動。
“不僅如此，”周明硬著頭皮繼續彙，“阮家現在資金鏈斷裂，自顧不暇。阮總聽說阮小姐瞎了，覺得她成了廢人，已經斷了她在國外的醫療費和生活費。
阮小姐現在……被趕出了醫院，住在一個破舊的貧民區公寓裡。”
林清鳶輕輕歎了口氣，“阮小姐也真是可憐。當年她走得那麼決絕，大概也沒想到會有今天。
硯卿，你要是覺得心裡過意不去，我以私人的名義，給她彙點錢吧。”
她這話說得極為大度，儼然一副當家女主人的姿態。
沈硯卿終於抬起眼。
那雙狹長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溫度，隻有濃稠到化不開的譏誚。
“彙錢？”他冷笑一聲，將裡的佛珠重重拍在桌案上。
“啪”的一聲，嚇得林清鳶手一抖，茶水險些濺出來。
“三年前她有多絕情，現在就有多可悲。”
沈硯卿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去，把人接回國，直接帶到莊園來。”
周明愣住了，“沈總，帶回莊園？”
“怎麼？”沈硯卿居高臨下地看著窗外的雨，“她不是嫌貧愛富嗎？我倒要看看，一個被家族拋棄的瞎子，現在還能怎麼驕傲。
我要她親眼……哦不，親身感受一下，她當初丟掉的，到底是什麼。”
林清鳶臉色白了白，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把人接回來折磨？
不，沈硯卿這種身份，要弄死一個瞎子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何必放在眼皮子底下？
他根本就是放不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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