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震驚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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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凝的話音落下。
幾十道視線齊刷刷地釘在阮凝身上。
楚雲最先反應過來。
“荒謬！”
他手裡盤著的兩枚核桃重重落到大理石茶幾上。
“哢”的一聲，核桃殼裂開一條縫。
楚雲氣得滿臉漲紅，指著阮凝的鼻子：“你一個連看都看不見的瞎子，聞一口就敢說這是樹脂味？這分明是古瓷出土後自帶的土沁味！你懂什麼叫土沁嗎？幾千年的東西，地底下的水銀和礦物質沁進去，自然會有異味！”
他轉頭看向沈硯卿，聲音發著顫：“沈總，您由著她這麼胡鬨，就不怕砸了沈家的招牌？今天這話要是傳出去，整個京城古玩圈都會把沈家當笑話看！”
宋婉站在楚雲身側，冷笑出聲：“阮小姐想出風頭，也該打個草稿。”宋婉視線掃過展台上的汝窯，“這尊瓷器可是謝總在蘇富比拍下來的。蘇富比的專家團隊，幾十台高科技儀器的檢測，難道還不如你一個瞎子的鼻子？”
她往前逼近了半步。
“你要是真有這本事，三年前怎麼會淪落到拿錢跑路的地步？現在裝什麼清高神算？謝總的臉麵，也是你能隨便踩的？”
周圍的名流開始竊竊私語。
“這牛吹得太大了。”
“就是，三個億的真品，她說假就是假？”
“沈總這次算是栽了，帶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出來。”
阮凝沒反駁。
她握著黑色的金屬盲杖，安安穩穩地站在原地。
寬大的黑色羊絨大衣裹著她單薄的肩膀。
她仰起臉，沒有焦距的桃花眼對準了謝時淵的方向。
謝時淵沒看楚雲，也沒理會宋婉的叫囂。
他站起身。
皮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一步步走到大理石茶幾前。
他低頭看了一眼托盤上的天青色瓷瓶。
又看了一眼對麵靜靜站立的盲女。
“謝總。”楚雲立刻迎上去，擋在茶幾前，“您別聽她胡說八道。這汝窯的開片和底足，絕對是國寶級的真品。您要是信了她的邪，那才是真著了道。”
“砸了。”
謝時淵開了口。
嗓音不高，卻像是一道平地驚雷，直接把楚雲後半句話劈回了肚子裡。
楚雲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謝時淵：“謝、謝總……您說什麼？”
謝時淵沒重複。
他抬起手，衝著身後的保鏢打了個手勢。
兩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立刻上前。
其中一個從後腰抽出一根黑色的甩棍。
金屬棍身展開，發出一聲短促的摩擦聲。
“謝總！使不得啊！”楚雲嚇得撲過去，雙手緊緊護在紫檀木托盤前，“這可是三個億的國寶！砸了就什麼都沒了！就算要重新鑒定，也該請專門的儀器來，怎麼能直接砸！”
謝時淵眼皮都沒抬一下。
“拖開。”
另一個保鏢直接上前，單手揪住楚雲的後衣領。
像拖一條破麻袋一樣，將他硬生生扯離了茶幾。
宋婉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
高跟鞋跟絆在地毯邊緣，險些摔倒。
她視線緊緊盯著那個舉起甩棍的保鏢，連呼吸都忘了。
“砰！”
黑色的金屬棍身狠狠落在天青色的瓷瓶上。
一聲沉悶的碎裂聲。
沒有古瓷那種清脆的瓷音。
瓷瓶當場四分五裂。
大大小小的碎瓷片濺開，落在紫檀木托盤裡，還有幾塊直接彈到了大理石茶幾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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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石茶幾周圍沒人出聲。
三個億。
就這麼一棍子，變成了一堆廢品。
謝時淵單手插在褲兜裡。
他彎下腰，修長的手指捏起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碎瓷片。
斷截麵暴露在頂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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