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霍辭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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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核心區。
大理石地磚上，暗紅色的酒液混著天青色的碎瓷片，鋪了一地。
宋婉被兩個保安強行架著往外走。
她右腿拖在地上，高跟鞋掉了一隻，頭發散亂。
“放開我！我要報警！沈硯卿他瘋了！”
尖銳的嗓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
沒人搭腔。
周圍的名流端著酒杯，紛紛避開視線。
周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抬手招來幾個保鏢。
“把地弄乾淨。宋小姐要是再喊，就直接送去警局，把沈氏法務部的人叫過去陪她聊。”
保安手上的動作立刻加重。
宋婉的喊聲很快消失在電梯口。
霍辭站在人群外圍。
他手裡捏著一個空酒杯，指腹摩挲著杯壁。
視線越過清理現場的保鏢，落在走廊儘頭。
謝時淵還沒走。
他靠在雕花羅馬柱上，銀灰色的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裡。
手裡捏著那個純金打火機。
“啪。”
機蓋彈開。
幽藍色的火苗竄起，照亮了他眼底毫不掩飾的興味。
謝時淵沒有點煙。
“啪。”
機蓋合上。
他的視線直直釘在後台那扇緊閉的休息室木門上。
門板很厚。
什麼動靜都透不出來。
謝家保鏢低著頭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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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淵盯著那扇門看了足足半分鐘。
他嘴角一挑，露出點冷笑。
打火機揣回褲兜。
“走。”
皮鞋踩在地毯上，謝時淵轉過身。
路過長條餐桌時，他停下腳步。
視線落在桌上那瓶開過的羅曼尼康帝上。
“帶走。”
保鏢立刻上前，把酒瓶拿起來。
謝時淵笑了笑：“沈總沒空喝的酒，謝家留著。”
他轉過身，繼續往電梯走。
路過霍辭身邊時，謝時淵停了半步。
他偏過頭，視線在霍辭手裡的空酒杯上掃過。
“霍少。”謝時淵嗓音低沉，“沈總這隻金絲雀，爪子挺利的。”
霍辭臉色沉了下來。
“謝總的手伸得太長了。”
謝時淵沒接話。
他輕笑了一聲，帶著保鏢徑直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
霍辭收回視線。
他走到大理石茶幾旁。
周明正指揮人把那張被沈硯卿踹翻的茶幾扶起來。
保鏢拿著掃帚，把碎瓷片掃進簸箕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楚雲留下的那個高倍放大鏡，被周明撿起來，隨手扔進垃圾桶。
“周特助。”霍辭開了口。
周明停下動作，轉過身：“霍少。”
霍辭看著地上的碎瓷片。
“她那雙眼睛，到底怎麼回事？”
周明神色不變：“阮小姐在國外出了車禍，傷了視神經。”
霍辭皺起眉。
“車禍？”
他想起剛才偏廳裡，阮凝拿著盲杖，一下敲在宋婉腿上的畫麵。
那力道，那準頭。
根本不像一個瞎了三年的廢人。
還有剛才。
她靠在沈硯卿懷裡，連碰都沒碰那隻汝窯瓶子，就憑著氣味和落地的回聲，斷定那是樹脂做舊的贗品。
這得是多深的功底？
霍辭把手裡的空酒杯擱在旁邊的長桌上。
玻璃杯底磕著大理石桌麵，沉沉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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