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
侍應生低著頭，趕緊端著托盤走開。
霍辭剛從露台打完電話回來。
他站在長條餐桌旁。
看著沈硯卿攬著阮凝走過來。
霍辭的視線落在沈硯卿空蕩蕩的左手腕上。
那串戴了三年的紫檀佛珠，沒了。
不僅佛珠沒了。
沈硯卿身上那股常年縈繞的清冷沉水香，此刻也混雜了一絲甜膩的軟香。
霍辭捏緊了手裡的手機。
屏幕還亮著，上麵顯示著助理剛剛發來的一條信息：
“霍少，阮建國的海外賬戶查到了。三年前那五百萬，根本沒進他的賬。”
霍辭喉結滾動。
他看著阮凝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
她靠在沈硯卿懷裡，乖順得像一隻被馴服的貓。
如果三年前那五百萬，阮凝根本沒拿。
如果她瞎了眼，被趕出家門，全是因為沈硯卿……
霍辭覺得後背一陣發涼。
他不敢想象，如果沈硯卿知道了真相，會瘋成什麼樣。
他往前走了一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沈硯卿的視線立刻掃了過來。
冰冷，鋒利。
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霍辭停住腳步。
他把手機揣回兜裡，端起旁邊的一杯冰水，掩飾性地喝了一口。
冰冷的水液順著喉嚨滑下去，卻壓不住他心頭的煩躁。
他看著阮凝的側臉。
那張臉依舊嬌弱，看不出半點破綻。
可霍辭現在卻覺得，這嬌弱底下，藏著讓人看不透的深淵。
阮凝靠在沈硯卿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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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強化的聽覺，清晰地捕捉到了周圍的每一個細微動靜。
宋婉指甲折斷的聲音。
玻璃杯重重撞上托盤的聲音。
還有霍辭那聲沉重的呼吸。
她知道，這出戲的效果已經達到了巔峰。
“先生。”
阮凝的手指揪著他的襯衫前襟。
“他們都在看我們。”她聲音很輕。
“讓他們看。”
沈硯卿大掌在她腰上安撫地捏了捏。
“讓他們看清楚，你到底是誰的。”
他嗓音低沉，帶著一種病態的占有欲。
大門前。
謝時淵還沒走。
他靠在雕花羅馬柱上，手裡捏著那個純金打火機。
“啪。”
機蓋彈開。
幽藍色的火苗竄起。
謝時淵沒有點煙，隻是把玩著那簇火苗。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眼。
視線越過人群，直直落在沈硯卿和阮凝身上。
兩人的距離不到五米。
謝時淵的目光沒有在沈硯卿臉上停留。
他直接看向了那件黑色羊絨大衣。
大衣領口豎得很高。
但依然擋不住女孩微微紅腫的唇瓣。
那雙嬌嫩的唇上，還殘留著被肆虐過的痕跡。
甚至連眼尾，都帶著一抹未褪儘的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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