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她拿了老爺子的錢，已經去機場了。”
“這種貪慕虛榮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這麼作踐自己。”
“她就是個見利忘義的婊子，你醒醒吧！”
霍辭閉上眼。
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罵了她三年。
整個京圈都在背地裡嘲笑阮凝是個嫌貧愛富的勢利眼。
沈硯卿更是恨了她三年，把自己逼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活閻王。
可真相是什麼？
真相是她為了保住沈硯卿的沈氏，為了保住她母親的命，硬生生背下了所有罵名。
她不僅沒拿到那五百萬，還被沈老爺子凍結了資金。
“她出國之後，過得怎麼樣？”霍辭睜開眼，盯著助理。
助理咽了咽口水，翻開另一份報告。
“很慘。”
助理聲音很低，“阮建國不僅沒管她，還在她出國後，借著沈老先生的勢，徹底斷了她的生活費。阮小姐在國外一邊打工一邊讀書。後來……遇到了一場連環車禍。”
“肇事司機逃逸，她被壓在車底三個小時。救出來的時候，視神經已經受了不可逆的損傷。”
“因為交不起醫藥費，她被醫院趕了出來，住進了當地治安最差的貧民窟。直到……直到沈總派人把她接回國。”
霍辭視線落在桌麵上那遝流水賬單上。
“啪。”
他抬起手，一巴掌重重拍在桌麵上。
震得那杯冰美式裡的冰塊撞著杯壁，發出一聲脆響。
助理嚇了一跳，站在原地沒敢動。
霍辭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想起昨晚宴會上，阮凝那雙沒有焦距的眼睛。
她連走路都要小心翼翼地摸索，被阮佳佳的幾張照片嚇得渾身發抖。
她曾經是京城最耀眼的玫瑰。
現在卻成了一朵被碾碎在泥裡的殘花。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僅僅是阮家，還有沈家。
還有他霍辭這三年來的推波助瀾。
“這些東西，還有誰知道？”霍辭聲音啞得厲害，像是砂紙在玻璃上用力摩擦過。
“私家偵探那邊我已經封了口。”助理趕緊回答，“除了您，沒有別人知道。”
霍辭伸手，把那幾張紙攏在一起。
他拉開抽屜，把文件和U盤全部扔進去。
“砰”的一聲，抽屜關上。
“霍少。”助理猶豫了一下，“這件事，要不要通知沈總？”
霍辭動作停住。
他抬起眼，看著助理。
“告訴他？”
霍辭冷笑了一聲，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告訴他什麼？告訴他，他恨了三年的女人，其實是為了救他才走的？”
“告訴他，他爺爺用沈氏的存亡逼走了他最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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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辭靠回椅背上，手指捏著眉心。
“硯卿現在已經瘋了。”
“昨晚在宴會上，謝時淵不過是多看了阮凝一眼，他就能當著全京圈的麵把阮佳佳的雙手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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