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複明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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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很靜。
隻有中央空調出風口輕微的運轉聲。
沈硯卿握著黑色聽筒。
電話那頭，陳鶴年的聲音還在繼續：“沈總，捐獻者的各項指標都非常吻合。如果一切順利，最快下周就能安排移植手術。”
沈硯卿沒說話。
他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視線落在虛空處。
原本滾燙的血液，像被當頭澆了一盆冰水，冷得徹骨。
阮凝靠在書桌邊緣。
她身上還裹著那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酒紅色的真絲裙擺淩亂地卷在腰間。
係統強化的聽覺，讓她將聽筒裡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眼角膜。
匹配成功。
下周手術。
阮凝搭在桌沿的手指輕輕蜷縮了一下。
心跳在胸腔裡劇烈地撞擊。
她等這一天等了太久。隻要眼睛能看見，她就不必再像個廢人一樣被困在這個莊園裡，這盤棋的走向將完全由她主導。
但她臉上沒有露出一絲破綻。
那雙盲目的桃花眼依舊茫然地睜著，眼尾還帶著剛才被欺負出的紅暈。
“先生？”
阮凝輕聲開口，嗓音裡帶著剛哭過的沙啞，“是誰的電話？”
她伸出手，在半空中虛虛地摸索了兩下，指尖碰到了他西裝褲的邊緣。
沈硯卿垂下眼。
視線落在她蔥白的手指上。
他慢慢把聽筒放回座機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陳鶴年。”
沈硯卿嗓音很低，聽不出情緒。
他伸出手，握住她亂摸的指尖，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裡。
阮凝縮了一下。
男人的掌心很涼，和剛才壓著她時的滾燙判若兩人。
“陳醫生？”阮凝仰起臉，睫毛顫了顫，“他打電話來做什麼？是我的眼睛……又惡化了嗎？”
她聲音裡染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恐慌，反手緊緊抓住了他的手指。
沈硯卿看著她這副全心全意依賴他的模樣。
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如果她好了。
如果這雙眼睛能看見了。
她就不需要他抱她下樓，不需要他牽著她走路，不需要在害怕的時候隻能縮進他懷裡。
她會看見外麵的世界。
她會像三年前那樣，頭也不回地走掉。
沈硯卿閉了閉眼。
他不僅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上前一步，將她整個人從書桌上抱了起來。
“先生？”阮凝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摟住他的脖頸。
“回房間。”
沈硯卿抱著她，大步朝書房門外走去。
走廊上。
周明還筆挺地站在那裡。
看到書房門打開，沈硯卿抱著衣衫不整的阮凝走出來，周明立刻低下頭，視線盯著地毯的紋路。
“陳鶴年把報告發我郵箱了。”周明低聲彙報。
“知道了。”
沈硯卿腳步沒停，直接抱著阮凝回了主臥。
主臥的門被踢上。
沈硯卿把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阮凝陷在被子裡，身上那件西裝外套滑落了一半，露出圓潤白皙的肩膀，和鎖骨上那個深紅色的牙印。
她沒有動，隻是安靜地坐著，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先生，你還沒告訴我，陳醫生說了什麼。”她執拗地追問。
沈硯卿站在床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阮凝幾乎以為他要反悔，要把這個消息徹底瞞下來。
“有合適的眼角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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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卿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很平，平得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阮凝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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