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我聽到了……是不是我的眼睛，好不了了？”
沈硯卿抱著她的雙臂猛地收緊。
他將她抱進書房，大步走到寬大的真皮沙發前，將她輕輕放進柔軟的坐墊裡。
然後，他扯過搭在沙發靠背上的羊絨毯，將她單薄顫抖的身子緊緊裹進毯子裡，隻露出一張蒼白滿是淚痕的小臉。
他單膝跪在沙發前。
大掌從羊絨毯的縫隙裡探進去，在她裸露的小腿上不斷安撫揉捏。
剛剛跌倒時，她的膝蓋磕在木門上，已經泛起了一片刺眼的紅。
沈硯卿盯著那片紅痕，眼底的墨色瘋狂翻湧。
殺意。
毫不掩飾的殺意在他血管裡沸騰。
謝時淵碰了他的底線。
這隻瘋狗，必須死。
“誰說好不了？”沈硯卿抬起頭，拇指粗魯地擦去她臉頰上的淚水，聲音低啞卻透著絕對的篤定。
阮凝哭著搖頭。
“周特助說，那是南區核心地皮……那是沈氏的命脈。”
她伸出雙手，摸索著捧住沈硯卿的臉，指尖冰涼。
“先生，我不治了。”
她仰著臉，那雙沒有焦距的桃花眼裡滿是絕望和妥協。
“我本來就是個累贅。不能為了我一雙眼睛，把先生的心血都賠進去。我瞎一輩子也沒關係的……隻要先生不趕我走。”
她字字句句都在為他著想，字字句句都在往後退。
退得毫無保留，退得讓人心碎。
沈硯卿看著她這副卑微到塵埃裡的樣子。
胸腔裡那股暴戾的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疼。
她越是懂事，他越是恨不得把謝時淵千刀萬剮。
“阮凝。”
沈硯卿握住她捧著自己臉頰的手，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我說了，下周的手術，照常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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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你的眼睛會好。誰也攔不住。”
阮凝愣了一下。
她呆呆地感受著掌心下那劇烈而沉穩的心跳。
“可是……”她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
沈硯卿打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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