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宗師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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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古典製香協會總會。
黃花梨木雕花大門向兩側敞開，室內空調送出微風，吹得長桌上的真絲桌旗泛起細微的漣漪。
阮凝踩著一雙裸色高跟鞋，步步生蓮地走上主台。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長裙，裙擺長及腳踝，兩側開叉處隱約透出白皙細膩的小腿。
長發用一根成色上乘的羊脂玉簪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修長的頸側。
台下坐滿了京城隱性文化圈的泰鬥，以及聞風而來的名流權貴。
秦嫣坐在第一排偏左的位置，手裡把玩著一把湘妃竹折扇。她的視線緊緊黏在台上的阮凝身上，眼底的光亮得嚇人。
“秦小姐，這位沈太太真有傳聞中那麼厲害？”旁邊一個剛擠進名媛圈的千金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
“製香協會的名譽會長，曆來都是六十歲往上的老前輩，她這麼年輕，壓得住場嗎？”
秦嫣“啪”的一聲合上折扇。
扇骨敲在紫檀木扶手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壓不壓得住，你長了眼睛自己看。”秦嫣瞥了那千金一眼，說話聲音不高，卻透著警告，“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太太的本事，不是你能揣測的。”
那千金被噎了一下，訕訕地閉了嘴，不敢再多言。
秦嫣重新將視線投向台上，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一起。
自從上次見識過阮凝在浮生會所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手段，她就徹底淪為了阮凝的死忠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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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一張長條形的黃花梨木香案已經備好。
案上擺著一套純銀打造的打香篆工具，銀光在頂部的射燈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阮凝走到香案前，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淨了手。
白毛巾擦乾指尖的水珠。
她垂下眼皮，桃花眼裡斂去了平日裡的漫不經心，多了一分近乎神聖的專注。
她拿起一把純銀香灰壓。
動作十分緩慢，手腕輕輕轉動，將香爐裡的底灰一點點壓平。
台下傳來幾聲微弱的交談。
“懸腕壓灰。”坐在正中位置的張老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偏過頭對旁邊的幾個元老低語，“這手腕的定力，沒有十年的苦功練不出來。”
阮凝沒有理會台下的動靜。
她放下香灰壓，取過一個雕刻著複雜蓮花紋的香篆，穩穩地放在壓平的香灰上。
接著，她用香匙取了些許暗褐色的香粉，一點點填入香篆的縫隙中。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多餘的停頓。
填香、刮平、起篆，一氣嗬成。
當香篆被輕輕提起的那一刻，一個完美的蓮花圖案出現在香灰上，線條清晰，沒有一絲散落。
“好！”台下一個懂行的老者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
阮凝拿起一根特製的線香，借著旁邊的燭火點燃，然後將火頭輕輕觸碰在蓮花香粉的邊緣。
一縷青煙順著香粉的紋理，緩緩攀爬。
青煙嫋嫋升起，在半空中散開。
不過片刻，一股十分奇特的香氣開始在寬闊的大廳裡蔓延。
前調是清冷的鬆柏氣息，帶著高山雪原的料峭，讓人精神一振；
緊接著，冷意褪去，轉為濃鬱醇厚的伽羅香，仿佛置身於千年前的古刹；
最後，尾調裡滲出一絲似有若無的蜜甜，宛如江南三月枝頭上最嬌嫩的那朵桃花。
台下的嘈雜聲徹底消失了。
幾個原本還帶著審視目光的製香界元老，此刻紛紛閉上了眼睛，鼻翼微微聳動，貪婪地捕捉著空氣中的味道。
“這……這是……”張老猛地睜開眼，雙手緊緊抓著座椅扶手，“這是宋版《香乘》裡記載的玉華香？不對，裡麵還加了別的東西……”
阮凝將手裡的線香擱在香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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