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神秘貴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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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室裡，屏幕散發著幽藍的光。
顧老爺子靠在真皮椅背上，手裡盤著兩枚核桃。
“哢嗒，哢嗒。”
核桃碰撞的聲音在狹窄的空間裡回蕩。
坐在旁邊的金發男人盯著屏幕上那個不斷靠近的光點，將手裡的香檳杯擱在控製台上。
玻璃底座磕碰金屬台麵，響了一聲。
“顧老先生。”金發男人操著生硬的中文開口，“羅斯柴爾德家族的隱秘代表，手裡握著歐洲一半的地下錢莊。我們最好不要怠慢。”
顧老爺子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端起手邊的茶盞，撇了撇浮沫，喝了一口。
“我知道輕重。”顧老爺子放下茶盞，“隻要他們肯注資，沈硯卿在海外的那些盤口，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他按下桌上的對講機按鈕。
“顧寒。”
底艙長廊的儘頭，海風順著半敞的艙門瘋狂往裡灌。
顧寒站在風口處，身上那件單薄的黑色西裝被風吹得貼在背脊上。
腰間的對講機發出一陣電流的刺啦聲，接著傳出顧老爺子帶著雜音的命令。
“去接人。機靈點，別像平時一樣喪著臉。要是惹得代表不高興，你明天就給我滾下船。”
顧寒沒接話。
他垂下眼，視線落在艙壁的一塊鐵鏽上。
手指按下通話鍵，他聲音平板地回了一個字：“是。”
通話切斷。
顧寒的手指依然按在那個塑料按鍵上，用力到骨節泛出青白色。
對講機的塑料外殼在他的掌心裡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宴會廳那兩扇沉重的包銅大門就在長廊的另一頭。
剛才，沈硯卿就是從那裡走了進去。
而他，身上流著顧家的血，卻隻能站在這裡吹著冷風，像個低賤的門童一樣去迎接什麼歐洲代表。
顧寒鬆開手，將對講機別回腰間。
他轉過身，走向通往側舷的接駁通道。
金屬跳板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
高跟鞋敲擊甲板的聲音，穿透了海浪的轟鳴，由遠及近。
顧寒停住腳步，抬起頭。
探照燈的強光打在通道口，將夜色撕開一道口子。
來人穿著一襲淺杏色長裙，裙擺在狂亂的海風中翻湧。
她臉上戴著半邊黑色的蕾絲麵紗，繁複的花紋遮住了上半張臉，隻露出線條精致的下頜和塗著濃豔口紅的唇。
周明提著銀色的密碼箱，落後她半步，腰背挺得很直。
顧寒迎上前，在距離對方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擋住了通道的去路。
“代表閣下。”顧寒微微低頭，視線停在對方裙擺邊緣的甲板上，“我是顧寒，奉命來迎接您。”
阮凝停住腳步。
她沒有立刻接話。
海風卷起她肩頭的披肩，露出雪白纖細的脖頸。
視線隔著一層薄薄的蕾絲麵紗，肆無忌憚地落在顧寒的臉上。
這人眉眼間確實有幾分顧老頭子的影子，但身板挺得很直，下頜線緊繃著。
最關鍵的是，他剛才低頭說話的那一瞬間，腮幫處的肌肉微微凸起了一下。
後槽牙咬得很緊。
阮凝唇角露出一點淡淡的弧度。
前世在宮廷裡，她見過太多這種反應。
表麵上低眉順眼，骨子裡卻長滿了反骨，隻等一個撕咬主人的機會。
這是一顆很適合破局的棋子。
“顧寒？”阮凝開了口，嗓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顧老先生的……小兒子？”
顧寒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私生子”三個字雖然沒說出來，但那刻意拉長的停頓，已經像一記耳光，直截了當地扇在了他臉上。
“是。”顧寒聲音發澀。
阮凝往前走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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