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局中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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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的海風帶著鹹澀的潮氣。
顧寒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從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摸出一張黑色的金屬磁卡，外加一張折疊得四四方方的紙條。
他把東西遞了過去。
“這是底艙安保係統的最高權限卡。”顧寒開口，聲音發啞，“紙上是顧家在開曼群島那些隱秘賬戶的底線密碼。”
阮凝垂下眼。
她沒有立刻接，隻是看著那張卡。
“底線密碼？”她輕笑了一聲，“顧老先生連親生兒子都防著，怎麼會把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你？”
“他當然不會交給我。”顧寒捏著磁卡的手指收緊，骨節泛白，“這是我花了六年時間，在他書房的保險櫃裡一點點試出來的。他以為我隻是一條聽話的狗，但他忘了，狗被逼急了，也會咬斷主人的喉嚨。”
阮凝抬起手。
兩根白皙的手指夾住那張金屬磁卡，輕輕抽了出來。
“顧先生是個聰明人。”阮凝把磁卡和紙條收進手包裡，“聰明人知道怎麼給自己留退路。”
“你要的東西我都給你了。”顧寒盯著她，“國際刑警的巡邏艇還有二十分鐘靠岸。你答應過，會保我一命。”
“當然。”阮凝彎了彎唇角，“顧家倒了，總得有人出來收拾殘局。顧先生既然願意棄暗投明，沈氏自然不會虧待你。”
她轉過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隻留下很輕的一點聲響。
走了兩步，她停下來。
“對了。”阮凝微微偏頭，“顧老先生現在應該還在貴賓室裡等著你回去複命。顧先生，戲得演全套。”
顧寒沒接話。
他看著那個穿著香檳金色長裙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海風順著通風口吹進來，有些涼。
他摸出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底艙所有安保人員聽令。”顧寒看著對講機上的紅燈亮起，“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準靠近貴賓室和宴會廳。”
切斷通訊。
他把對講機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轉身走向貴賓室。
顧家這棵大樹，終於要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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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的另一端。
周明站在吧台邊，低頭看著手裡的加密電腦。
屏幕上的數據在不斷跳動。
趙董帶著幾個沈家舊部，貼著牆根溜了過來。
幾個人臉色灰白，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額頭上全是冷汗。
“周特助。”趙董咽了咽口水，聲音壓得很低，“沈總……沈總他現在在哪？”
周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他抬起頭，視線掃過這幾個叛徒。
“趙董找沈總有事？”周明語氣平穩，聽不出情緒。
“周特助，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趙董急得直搓手，“是顧老頭子逼我們的！我們在沈氏乾了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能不能幫我們在沈總麵前說句好話？”
旁邊幾個高管也跟著附和。
“是啊周特助，我們真的是被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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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拿我們在海外的家屬威脅我們，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周明合上電腦。
隻聽見一聲很輕的合蓋聲。
幾個高管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各位的苦衷，沈總很清楚。”周明看著他們，“不過，沈總現在沒空見你們。”
趙董急了。
“那我們怎麼辦？國際刑警馬上就要上船了，難道讓我們跟著顧家一起死？”
“路是各位自己選的。”周明把電腦裝進銀色密碼箱裡，“不過，太太剛才交代過，如果各位願意配合，沈氏可以給你們指一條活路。”
趙董眼睛一亮。
“太太？阮……阮小姐？”他連連點頭，“配合！我們絕對配合！隻要能保住命，讓我們乾什麼都行！”
周明從口袋裡拿出幾個微型錄音筆，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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